寬大玄朱袍服下,少女骨骼挺拔,筋脈僨張,膽氣凜然。
下方兩節臺階處,劉岐手中持刃,面對下方群狼,亦無退懼動搖:“請諸位繼續獻金助祭。”
劉承閉了閉眼睛,壓制著翻騰的恐懼。
豺狼環視待撲,近距離的壓迫,讓他幾乎無法喘息。
還要獻,還要驗……六弟這樣不留余地,照如此嚴格的驗金法,今日兩百余王侯,少說也要有半數被奪爵,這是何等聞所未聞的數目?
這些人當中,多得是識字都還沒幾個年頭的匹夫,將他們逼急,莫說日后,單說此刻他們都有可能狗急跳墻,暴起動武……
“哐當——”人群中,有人將金匣重重放在了地上。
“六皇子如此威嚇我等,為區區幾兩金,便要奪我等拼死得來的爵位。”一名鬢發花白的老侯站起身,聲音沉沉:“敢問這可是陛下的意思?——莫非是天下已定,劉家朝廷用不著咱們了嗎?”
老侯身邊之人亦面孔緊繃,看著上方的少年。
“金者,精誠之至也。今多見金輕色惡,并非數兩黃金之失,而在于藐視國威之過——”劉岐與那老侯對視著:“先祖創立基業,分封天下,立下此法,令爾等祭金助祭,意在以諸位之赤心肝膽上達于天、下安于民,而今諸位如此怠慢輕視,敢問昔日忠義何在?又視國祚尊嚴為何物?”
這聲質問讓那老侯臉色沉極,其余人也紛紛色變,危險一觸即發。
劉承再無法坐視不理,他猛然起身:“六弟!”
劉岐打斷他的話,向眾人叉手行禮,定聲道:“請諸位依禮法獻金,助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