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眼睛一顫,看著那個并不與他對視的頑固少年。
這樣一意孤行,公然忽視他這監國儲君……
一旁安靜跪坐的屈白見此狀,目光落在那兩名少年人身上。
此乃博弈之際,既然已經開始,無論如何,便該一致對外,六皇子這份忽視并非是對儲君的輕視,而是決不能在此時被動搖軍心,讓那些王侯嗅到任何軟弱松動的氣息。
而太子顯然并不信任這個弟弟,并且夾雜著某種下意識的抵觸。
屈白的目光無聲游動,最后無聲落在了持刃少年肩頭。
見不到任何松動的余地,膠東王只好硬著頭皮上前,當下你進我退,身為被壓制的一方,顧不得許多,他含著淚嘆氣,說起沛縣鄉音:“……思退,是人都有疏忽時,都是一路走來的自家人,何苦非要鬧到這樣田地?你小時候,王叔我還被你當過馬騎,這些你都忘了?”
他另辟蹊徑欲以親情破局,不料竟果真換來那少年人一陣沉默。
膠東王見狀,更是對著太祖金像抹起眼淚,說起此前先皇在時的種種。
這些王侯并非個個都沾過血,很多人身上只沾過泥點子,大弊大利當前,余下之人見狀也紛紛效仿,說起血脈至親人情:“縱是國法之外,它也有天地恩親人情……”
劉岐看似不為所動:“諸位王叔,兄長,此事并非是我要追究,實為觸怒太祖之靈,降下異象,此罪難贖——”
此話音落,六安國世子突然哭著爬跪上前,向太祖金像俯身拜下:“大爺爺!是孩兒錯了!請饒恕孩兒這一回吧……孩兒萬請折罪!只求您息怒寬恕!”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