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入京,進進出出,諸如六安國世子這群人無不是將他捧著……然而窮的怕富的,富的也怕瘋的!
而除了怕,他此刻竟還因為對方這份明辨是非的信任,從而感到一絲慶幸感激!
眼看吳國世子如此態度,劉承渾渾怔怔間突然明白了,六弟雖殺了使者,卻也信了吳國,免罪免黜……這份信任才是真正一勞永逸的送人情,而不是情急之下聽從一個使者的私心暗示不清不楚揭過此事……
然而殺人之舉實在沖動,六弟難道不知這樣的舉動會帶來怎樣后果嗎?單是穩住吳國又有何用,接下來究竟要如何收場……
劉承亦遭受沖擊,只能先讓人將尸首拖下去。
尸身所經處留下血跡,仍被繡衣衛押著的高密王看著那被拖去的尸身,濃密胡須微顫,腦子里只有一道聲音:這小兒,這跛腳小兒,真是狠啊……說殺人就殺人。
這小兒,這小兒……豈止是四肢不全,更是五行缺德,六親不認,七情斷絕!
高密王有心要罵,卻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
直接舉刀殺人的血腥沖擊,會激發最原始的恐懼。
然而那個小子卻不只是個純粹的瘋小子,他憑借《酎金律》占下全部道理,手握殺人刀震懾四下,而他身后站著的是代表神祇天意的巫神天機……
那位不為所動的巫神非同凡響,靈星臺祈雨時他們許多人都在場,那份親身經歷的敬畏輕易不可抹消。
君權,神權,鮮血……齊齊壓將下來,將他們困在這神殿中,成為了擺在供案上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