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序一時沒再將臉轉回,維持著僵硬之態,問:“豆豆,你要怎樣才肯信我?”
“已經認定,怎樣都不會信了。”馮珠語氣毫無動搖:“所以兄長,留些體面余地吧,不要讓自己到最后還這樣狼狽無恥,到死連一字真話都不敢吐露,豈非活得狗彘不如。”
馮序慢慢將頭臉轉回,看著妹妹。
昔日堅韌的一顆珠,經歷過險被碾碎的浩劫,如今重見天日,光芒不減反增,此光不單是珠光,更似犀利刀光。
三記斷絕情面的耳光,最直白的羞辱報復,譬如刀劍砍來,決然狠厲,不聽他半字解釋,不看他任何偽裝,只一意非要逼出他的真面目不可。
馮序看過她,又看向他那一字不發的父親母親,不,是叔父叔母……
是了,已經認定,怎樣都不會信了。
閉眼一瞬,馮序喃喃嘆氣:“還真是……夢一般。”
臉頰過于灼紅疼痛,口中含著血沫,如待宰殺的豬狗般狼狽可憐,可分明上一刻還坐在上首,等待著喪訊傳回,以備成為這座侯府真正的主人。
睜開眼時,馮序表情堪稱平靜,看待妹妹的眼神仍有愛護:“珠兒,你哪里都好,就是太貪心。你可還記得,那日你與嚴勉在花園秋千前說過什么話?”
“看來你早已忘了……”馮序一笑,道:“你們在商議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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