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暗室中,被綁在樁柱上的人影一動不動,身上已辨不清原本顏色的道袍殘破、又因陳舊血跡而微硬。
其人頭發蓬亂,不見幾分人形,猶如將死困獸,只剩不甘的呼吸在這無聲熬磨中延續,仍在固執地等待著什么。
“是在等這里人心大亂如鳥獸散,借此判斷我的死訊嗎。”
一道人影出現,邊走近,邊開口說。
順真睜開眼,看著那影子。
外面大約是白日,所以她穿的不是夜行玄衣,也不是扎眼的巫服,而是尋常裙衫,乍看不過是街頭鋪中隨處可見的小富人家的女兒。
但再近些,即可見她眸色銳利,絕非良善。
順真眼中浮現諷刺,神思渙散又自有一番別樣清醒地想,就算真是出自小富之家,這戶人家必然也是燒殺劫掠起家的匪盜。
她就是匪盜,乃偷天之惡匪,竊日之盜賊。
這樣一個萬惡加身的匪盜,不該為世道所容,早該被抹殺了才對。
來人在距離他僅有一步遠處停下腳步,他甚至能看清她臉上未消的細小傷痕,只聽她道:“看到了吧,我沒死,你們想殺我,卻又敗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