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無表情,冷淡地炫耀。
順真的呼吸頓時既亂又躁,趁他失望動怒,少微毫無征兆地質問:“為什么要對宗室子下手,他不是你口中活得豬狗不如的乞兒、也不曾被家中拋棄變賣、需要你用屠刀助他解脫——這次你又有什么冠冕堂皇的開脫之辭?”
或是她的語氣太篤定、已將此事認定,又或是人潛意識中不會將已經暴露過的事情再視作絕不可說的秘密,再或是對此有著足夠澎湃的憤怒與道理,順真立即一字一頓道:
“誰讓他是劉家子弟,生下來就有罪的東西,殺了又如何,我又何須開脫!我只恨殺他們的機會太少!”
少微眉間也浮現怒氣:“窮苦的孩子有理由去濫殺,不窮苦的孩子也有理由去殺,擾亂你們計劃的人要殺,被你們用過即棄的人要殺,在你們眼中,這世上有幾人還配活著?
說一堆狗屁托辭,不過是欺人欺己的臭借口,扯什么遵循天道,說到底不過是想看到整個世間墜入煉獄,好滿足你自身無能無力的屠戮報復欲。”
她不乏鄙夷:“你若想報復這世道,直接承認了,還叫人高看一眼,這樣敢做不敢認,畏縮掩藏,還要自詡正道,才是活得豬狗不如。”
守在暗室門口的家奴對這番罵詞感到驚艷,孩子曾說過會潛心鉆研誅心罵法,今日一聽,果然不曾偷懶。
又聽她越罵越順,再接再厲:“我若是你家中枉死的阿母姊妹,在九泉下也要被你累連的抬不起頭,日日都要被死于你手中的冤魂厲鬼刁難報復,你造下如此孽事,她們只怕連投胎都是難事,只能在下面徘徊受苦。”
這話樸素簡單,卻透著一股仿佛有據可依的可信,甚至很具畫面感,順真終于崩潰將她打斷:“你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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