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傷,養得如何了?”
劉岐問話間看著少微,此刻雖已全不見那夜的滿身血跡,但那一場磨難受傷又堅持完成大祭,顯然使她元氣大傷,雖養了十余日,面頰仍不見圓潤,只好在精神氣色尚可。
“算是養好一半了,你讓人送來的藥材補品我都吃了。”少微答罷便也問他:“你呢?”
劉岐答:“也已養好一半了,你讓人送來的魚湯雞子我也都吃了。”
說罷這學人的話,又道:“但我傷得輕,不比你險些喪命,無法與你相提并論。”
“我體魄強健,恢復得也比常人要快,這一點,你自也不必與我作比。”少微每當占據上風時,總是尤其慷慨:“況且你本就有腿疾在身,慢慢養著就是了。”
劉岐卻聽阿婭解釋過她異于常人的體魄也伴隨著某種經過調理的頑疾,并非生來就具有的優勢。
而她此刻的視線隨之落在了他盤坐著的雙腿處,忽然問:“我聽說你的腿疾……是當年魯侯所傷?”
劉岐點頭:“是。”
少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問:“我還聽說,你因此記恨與他,這也是真的嗎?”
有此一問,是因此事歸根結底是她帶來的變數,她也要借此理一理局面的變化。
“當年我年幼,待趕回京中時,在宮門外目睹舅父與兄長的尸身被祝執等人折辱殘壞。”劉岐垂下眼,道:“一時沖動,便要拔劍上前。”
他的語氣已稱得上平靜,再抬眼時,完全恢復如常:“出箭傷我,是魯侯情急之下的阻攔相救之舉,我若因此記恨,當夜那一箭只該貫穿我的喉頸才對。”
少微抬眉:“那你就是在做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