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抬腳而去,少微追了幾步,強迫自己停下。
家奴回過頭,看著昏暗中的少女身影,眼底略見欣慰。
這種時候,原地站定要比向前狂奔更需要勇氣。
想了想,家奴還是決定啰嗦一下:“我沒瞞著你這件事,一來怕你之后發脾氣,二來也怕不利于你及時判斷局面,赤陽必然已對花貍起疑,你要更加小心,而我既去了,你便不要再分心。”
少微攥著拳點著頭,在心底重復,要小心,不要分心。
她說:“趙叔,你也小心。”
“嗯。”趙且安簡短回應,中和方才的啰嗦,轉身消失而去。
少微依舊站在原地,心情如著了火的亂麻。
赤陽此計,既陰又陽。陰在戲弄擾亂人心,陽在明知他在擾亂人心卻還是無可避免地被擾亂了。
雖有家奴代替前往,卻依然是另一種中計,調虎離山,削弱她的幫手。
少微此刻更恨自己手中可用的籌碼太少,若她能有自己的堅牢勢力和足夠精銳的大量人手,那輛馬車剛出仙師府便可就地按倒圍殺,管他什么陰陽計謀,一刀破之,便知真相了。
說到底還是太弱小了。
而這樣的挫敗自怨,自亂陣腳,又如何不是中了對方的攻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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