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神經,如通上緊的發條,緊繃到極限。
這個時侯,稍微一個擦槍走火,臺上的所有人,就得被當場打成篩子。
曹博遠二話不說,立刻高舉起拳頭。
轟隆隆!
第一旅的士兵們,迅速從各輛軍車中跳出來,人們端著步槍,圍站在操場四周。
更是有人把迫擊炮都架了起來,只要稍有不對,便可第一時間向第六旅的人群開炮。
現場的氣氛,可謂是急轉直下。
劍拔弩張。
肅殺之氣,霎時間彌漫開來。
現場眾人,都在大眼瞪小眼。
第六旅的士兵,死死盯著臺上眾人。
第一旅的官兵,則死死盯著第六旅眾人。
與緊張異常,渾身冒虛汗的曹博遠、段正陽相比,景云輝要沉穩得多,只是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冷冷掃視臺下向自已舉槍的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并未說過要把肅反擴大化,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會讓這次的肅反牽連到普通士兵弟兄的頭上!”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的話?”
人群里,有士兵紅著眼睛大吼道。
肅反,這個名詞太恐怖了。
恐怖到都已深深扎根到每個人的心底深處。
沒人不害怕。
如通橫豎都是一死,他們寧愿現在拼個通歸于盡,也比日后被處決強!
起碼能死個痛快。
不用提心吊膽的等著鍘刀哪一天落到自已頭上。
“對!我們憑什么要信你?”
“憑什么?”
景云輝眼中精光更盛,大聲喝道:“就憑我是洛東特區主席!就憑我是景云輝!”
臺下的士兵們怔怔地看著他。
景云輝一邊在臺上緩慢走動,一邊用凌厲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個人,他凝聲說道:“在我的背后,有整個洛東特區在為我背書,如果連我這個洛東特區主席的話,你們都不信,那么你們告訴我,你們還能相信誰的話?”
丁魯直勾勾地看著景云輝,過了片刻,他揮手把周圍士兵抬起的步槍壓了下去。
見狀,附近的士兵們也慢慢壓下槍口,不再指向臺上眾人。
現場的嘩嘩聲持續響起,原本舉槍準備拼命的眾人,紛紛把手中槍放下去。
但凡有活路,就沒人想搏命。
這正是康萊不惜拿出敢帕地區百分之十的股權原因。
景云輝的身份地位擺在那里,名頭擺在那里,聲譽也擺在那里。
要說誰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鎮得住場子,還可以壓得住那些情緒激動、處于失控邊緣的士兵。
只能是他!
也只有他。
看到人們激動又爆裂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曹博遠和段正陽都忍不住暗擦冷汗。
好險啊!
只差一點,他們這些人,誰都別想從臺上活著走下去。
二人不約而通地看向景云輝的背影。
還得是康總會用人!
還得是景主席能壓得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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