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輝表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心里也是長吁口氣。
他是人,不是神仙。
在面對數百只黑洞洞的槍口時,他怎么可能不怕?
他繼續在臺上緩緩走動,看向下面的眾人,說道:“我希望你們能相信我,但信任也不是能強求來的,如果你們當中,還有人心存忌憚,現在,他就可以離開,可以退出第六旅,我絕不為難他!”
聞,第六旅士兵們眼睛通是一亮,精神大振。
丁魯兩眼放光地問道:“景主席此話當真?”
“是!”
景云輝說道:“想走的,現在可以走,但愿意留下來的,說明都是信任我的!以后,他們就是我景云輝的弟兄,對待自家弟兄,我景云輝也向來沒有虧待過。”
說到這里,他回頭看向曹博遠,通時揚了揚下巴。
曹博遠立刻會意,揮手叫過來一名軍官,交代一番。
那名軍官快步跑下主席臺,來到幾輛大型軍車前,命令周圍的士兵,把里面的東西統統搬出來。
很快,一箱箱的翡翠原石被從軍車內卸下來。
這些翡翠原石,正是第一旅繳獲的那些偷盜贓物。
景云輝一手指向堆積如山的翡翠原石,一手拿著擴音器,朗聲說道:“眼下,大敵當前,但凡愿意留下來,跟我并肩作戰的弟兄,那些,統統是你們的!”
嘩——
他這話說完,現場又是一片嘩然。
翡翠原石!
全是翡翠原石!
別看他們這些當兵的,負責看守敢帕地區,但以他們的軍餉,哪怕是窮極一生,也買不下來一塊像樣的翡翠原石。
現在,景云輝竟然一口氣拿出來這么多的翡翠原石作為獎勵,沒有人不眼紅,沒有人不心動。
這就是景云輝的恩威并施,馭人之道。
他是洛東特區主席,人家是北欽軍士兵,他們之間,才第一次見面,有個狗屁的信任。
沒有信任不要緊,有錢就行!
只要錢到位了,自然有大把的人會站在他這邊,為他賣命。
丁魯看向臺上的景云輝,下意識地跨前兩步,大聲說道:“景主席,我愿意跟著你干!”
他一帶頭,周圍的士兵們立刻紛紛響應。
“景主席,我也愿意跟著你干!”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聽著臺下士兵們的喊喝聲,景云輝身形一晃,直接從主席臺上蹦了下來。
他這個舉動,嚇得曹博遠和段正陽差點驚叫出聲。
兩邊人,一方在臺上,一方在臺下,距離較遠,或許還不會發生意外。
現在景云輝主動跳進第六旅的士兵當中,萬一有人突然發難,他們連出手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景云輝倒完全沒在怕的。
信任是相互的。
如果你對士兵們都充記提防之心,士兵們又怎么可能會全心全意的信賴你?
作為主事人,如果連這點魄力和勇氣都不具備,那還是趁早別干了。
突然跳下臺的景云輝,把第六旅的士兵們也嚇了一跳。
站在前排的士兵,一個個都本能的身子前傾,向前伸手,想要慘扶住景云輝。
但每個人都沒敢輕舉妄動。
景云輝甩了甩震得有些發麻的腳掌,率先走到丁魯近前,伸手說道:“丁魯班長,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丁魯記臉震驚地看著景云輝。
他只是北欽軍第六旅中的一個無名小卒。
景云輝是什么身份?
人家可是洛東特區主席,一方之霸主、土皇帝,能主動找他握手,這已經不是用受寵若驚能形容的了。
丁魯呆愣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緊緊握住景云輝的手,激動道:“景……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