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咱倆聊了很多,那些話你還記得嗎?”
陳常山道,“記得。”
于東笑笑,“記得就行,別得我就不多說了,我現在教你這玩意怎么用?”
于東說完,低頭打開盒子。
陳常山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于東。
于東抬頭看向陳常山,“怎么了?”
陳常山搖搖頭,“沒什么,于局,謝謝你。”
于東一笑,“我說了不止一次。”
陳常山接過話,“我知道你不圖我謝你,但我還是要說謝謝你,于局。”
客廳里陷入沉靜。
于東又一笑,“行,這個謝我接受了,還有別的要說嗎,沒有,咱們就抓緊辦正事。”
陳常山應聲好。
于東開始詳細向陳常山講解微型監聽器的用處。
陳常山用心記在心里。
從于東住所出來,陳常山回到酒店,并沒有立即進去,站在酒店外,點了支煙,夜風從陳常山眼前吹過,周邊的霓虹被風吹成碎片,散落一地。
陳常山看著地面上碎落的霓虹,靜靜出神。
腳步由遠而近,在陳常山對面停下,“回來了。”
陳常山抬起頭。
張秋燕站在他對面,倒影遮住了碎落的霓虹。
陳常山應聲是。
“你怎么不上去?”張秋燕問。
“你怎么還不休息?”陳常山反問。
張秋燕看眼地面,又抬起頭道,“睡不著,出來走走。”
“我也一樣,抽支煙再上去。”陳常山一笑。
張秋燕也笑笑,“常山,今天我想了一天,其實有沒有那份自由對我來說也并不是很重要。
這樣的生活我過了這么久,已經習慣了,再接著過下去也無所謂。
薛明的事,你已經辦完了,不用再為我的事操心了,明天你和薛明聯系一下,回田海吧。”
陳常山沒答話,目光垂下,重現看向地上破碎的霓虹,“習慣了就是對的嗎?”
張秋燕一愣,“我。”
陳常山接上話,“秋燕,你不是習慣了,你是麻木了,麻木的感覺肯定不舒服,最起碼心里不舒服。
別再騙自己了。
你放心,我不是個愣頭青,我知道分寸在哪,我也找到技巧了。
事情會妥善解決的。
我回去了。
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陳常山轉身走向酒店大門,走出一截,又回身指著張秋燕腳下道,“都是霓虹,憑什么你腳下的霓虹就是破碎的,大膽往前走一步,即使只是試試。”
陳常山進了酒店。
張秋燕不禁看向自己腳下,邁出一步,破碎的霓虹居然完整了。
真好看。張秋燕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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