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雍簡憲和是劉備的舊時好友,是他少數信得過的人,他此前被劉備派往郯城向糜竺、糜芳催要糧草并料理陳珪、陳登父子的喪事,劉備相信簡雍是不會背叛自己的。
簡雍一邊擦拭身上的血跡,一邊緊鎖眉頭哀嘆道:“主公,千真萬確,屬下兩天前見到糜竺時,就覺得他臉色陰慘慘的,不再是以前的笑容滿面,心里就起了提防,果不其然,當天晚上,糜芳就派人前去拿屬下,幸得屬下早有準備,讓一個士卒扮成我的樣子吸引住他們,我則扮作普通士卒溜了出去,溜進了軍營,當晚五更天的時候,郯城大開四門,偷偷將呂布大軍放了進來,屬下當時親眼看到呂布騎著赤兔馬進入了郯城南門,便在天明時,奪得一匹坐騎,闖出了西門,一直跑來此處,稟告主公。”
簡雍把這些回報完,看了看自己身上不住流出來的鮮血,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完,人之將死其也善道:“主公,您放棄吧,您斗不過呂布的!”
劉備聞勃然大怒,卻見簡雍慘然一笑,從馬上跌了下去,劉備趕緊翻身下馬,將簡雍攙扶起來,卻見簡雍一身箭傷,雙眼圓睜,氣息全無,竟然是死不瞑目。
簡雍自從黃巾起義以來就跟隨劉備,他擅于辯論、議事,性情簡單直接、不拘小節,與劉備同坐時,亦盤腿而坐,不理威儀,但求舒服。他經常獨占一榻,臥姿對話,從不屈就于人。簡雍為人極具幽默、滑稽,如有次遇上大旱,要下令禁酒,釀酒的話都會有罪,但有官吏從民家搜得釀酒器具,正議論應否將他們與釀酒的人同罰,一日簡雍與劉備一同游覽,看見一對男女走過,簡雍就對劉備說:“他們就要行-淫,何以不將他們縛起?”劉備覺得奇怪,便問道:“你又怎知呢?”簡雍就幽默地回答:“他們都有行-淫的器具,與在民家搜得釀酒器具一樣。”劉備聽罷大笑,也就放了私藏釀酒器的民家。
劉備若有朋友,關羽、張飛之下便是簡雍,歷史上簡雍陪伴劉備終生,用他的幽默化解了劉備屢戰屢敗的辛酸,這一次他卻提前離去。
劉備大為悲痛,嚎啕大哭,眼淚不值錢地啪啪直掉。
關羽、張飛、陳群連忙奉勸劉備節哀順變,要趕緊拿出一個措施出來,現在該怎么辦?呂布大軍已經跟糜竺、糜芳兄弟合兵,就在八十里外,而現在劉備軍士氣大落,必須要找個章程。
劉備哀嘆道:“眼下只好去下邳暫避一時了!”
三萬劉備軍便調轉馬頭,往西南邊的下邳郡奔去。
陳群陳長文知道下邳的曹豹更信不過,便對劉備軍的前途甚是悲觀,苦思冥想,想出了一個逃脫困境的辦法:“主公,屬下思得一策,可解我軍之困境!”
劉備大喜:“長文且說。”
陳群指著西南方向:“揚州刺史袁術坐擁淮南,麾下有數十萬人馬,兵強馬壯,與呂布一直不和,袁術與我父有舊,屬下愿前去說服袁揚州派兵來援,到時兩軍合力,把呂布趕出徐州。”
劉備沉吟道:“袁術亦是豺狼之輩,我怕趕走了呂布,又引來了袁術,終究不是徐州之福!”
陳群嘆道:“主公,袁術乃是遠慮,呂布是近憂是心腹之患,當以解心腹之患為先,至于袁術到時可求袁術那個好兄長袁紹相助。”
劉備聽罷,心中大定,便笑道:“如此甚好,長文你便辛苦一趟了。”
陳群就要策馬往南邊跑去,劉備策馬上前攔住他:“長文,慢行!”
陳群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的心思被劉備識破了,不料劉備上前拍著陳群的肩膀:“長文,前方恐有呂布的人馬,以防萬一,你還是喬裝打扮為好。”
陳群便改易服裝,扮成他平時最不屑的販夫走卒,因為他臉色白皙,看起來完全不同于一般的販夫走卒,張飛干脆抓起地上的黑泥,往陳群臉上涂去,陳群有了一臉的黑泥,看起來才有幾分草根氣息。
陳群擇路去了淮南,到壽春城求見袁術。
而劉備則統領大軍前去下邳郡的郡治下邳城,妄圖依托浠水和泗水負隅頑抗。(未完待續。)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