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得柳貴妃心底慰藉而又欣然。
“燁兒,你說得對,鄭修容雖然得寵,但在才干上不過尋常,心性也未必就高潔,處理宮務……哼,與其本宮想方設法要攔阻她協理六宮,不如讓她掌權,然后自個出差錯更好!”柳貴妃點點頭,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卻仍然有些疑慮,“不過,就算沒有鄭修容,也會有別的人。”
“母妃,如果鄭修容掌宮出了差錯,那就正好凸顯母妃掌宮時的嚴明有序,到時候母妃趁機收回掌宮之權,名真順,既有了面子,也有了里子,連父皇也不能夠阻攔。畢竟,母妃才是宮中份位最尊貴的人,理所當然應該由您來掌宮,父皇也不能夠無視這點,否則他就不會只給鄭修容協理六宮之權!”宇泓燁淡淡一笑,咬重了“協理”二字的音。
“但是芍藥花宴上的事情,皇上心里……”柳貴妃終究有些心怯。
“母妃您太過謹慎了!”宇泓燁不以為然,“就算芍藥花宴上的事情坐實了又如何?大戶人家,婆媳不和再尋常不過,但何曾聽說過,因為婆媳不和便要休棄主母的?這不過是私事,最多眾人傳揚幾日也就罷了。母妃您不是新入宮無根無基的嬪妃,生死榮辱只在父皇一念之間,您現在是貴妃,宮中最尊貴的女子,兒臣是七皇子,還有聲勢赫赫的柳氏可以依靠,就算父皇對您不如從前寵信,您也能夠憑著自己的本事和勢力撐起一片天來。只要您行事有據,依足了禮儀規矩,就算是父皇,也不能夠平白無故地降罪于你!”
柳貴妃仍然心有戚戚:“他畢竟是皇帝,而我是貴妃……葉氏和太后當年何嘗不是聲威赫赫,但最后不也落得誅九族的下場?”
“葉氏是自尋死路,它若不自亂陣腳,太后和皇后自相殘殺,后來又謀逆,就算是父皇也不能輕易動了他,而且宇泓哲也太不成器!”宇泓燁將手放在柳貴妃的手上,雖然是安慰,卻也帶著一絲自傲,“但是,兒臣不是宇泓哲那樣的蠢蛋,母妃也不會像太后那般昏聵,居然會想要謀逆,白白授人以柄!所以,母妃不必擔憂,盡管放寬心暫時不要理會后宮的事情,好好將養也就是了,有兒臣和柳氏在,單憑芍藥花宴上的事情就想扳倒您,未免太荒謬了!”
柳貴妃握住他的手,心中熨帖:“燁兒你果然很好,比本宮還要好!”
在她都已經慌亂的情況下,燁兒還能夠如此沉靜地分析利弊,竟是比她還要沉得住氣。而這番話說得透徹明理,既有理有據,又帶著對人情世態的勘破,這種心胸和謀略,實在令她意外而驚喜。想到這樣的人是她的燁兒,柳貴妃原本慘淡的容色,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母妃謬贊了,兒臣不過是占了局外之人這四字便宜,所以才能夠比母妃看得更加通透而已!”宇泓燁又和柳貴妃寒暄兩句,便出了長春宮。
仰望著湛藍的蒼穹,宇泓燁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
其實,剛得知芍藥花宴的事情后,他也很氣急敗壞,為裴元歌,也為柳貴妃,更為他自己。但好在李樹杰找到他,跟他解說了這番話,讓他意識到,情形未必就像他和柳貴妃所想的這般絕望。經過他的勸說,宇泓燁這才能夠冷靜下來,才能夠這樣和柳貴妃解說利弊。
雖然說芍藥花宴的事情,弄得柳貴妃頭破血流,但他卻無論如何恨不起來裴元歌。
尤其想到她在芍藥花宴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轉瞬間顛倒乾坤的絕世風華,宇泓燁反而更加覺得心里有一塊地方揪得緊緊的,越發想要得到裴元歌,想要她的一顰一笑都只為他展露,想要她的溫柔纏綿都只纏繞在他的身上,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與她融為一體……
求而不得,越是不得,便越是想要……
父親說得對,他之前真是進了死胡同巷子,陷在里面出不來了!好在知道他的心思后,父親為他出了個干凈利落的主意,接下來只看他的安排了……想到不久后便能夠親近裴元歌的芳澤,宇泓燁心頭頓時一片火熱,緊緊地握住了拳。
——我是陰謀又起的分界線——
接下來的日子,裴元歌過得十分舒坦。
芍藥花宴上柳貴妃昏厥,鄭修容得了協理六宮之權,原本以為柳貴妃定然會想方設法扳回一句,沒想到她這次卻十分沉得住氣,從次日起便稱病不出,非但沒有跟鄭修容為難,反而將六宮事宜都交給她打點。這樣一來,鄭修容頓時成了眾矢之的,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明里暗里不少鋒芒。不過,裴元歌并不想插手后宮的事情,這些事情她寧愿讓泓墨去謀劃。
畢竟她曾經有過要成為宮嬪的流,暫時不宜貿然插手后宮之事。
再者,她有著一張和景芫相似的臉,因而在皇帝心中有著特殊的地位,這是她的優勢,但也有可能成為她的劣勢,相信皇帝不會愿意看到她頂著景芫的臉,在后宮興風作浪,那樣會將皇帝對她的好感慢慢消磨殆盡。所以,裴元歌必須要謹慎地把握好這個度,以便能夠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而經過芍藥宴的事情后,宇泓墨和柳貴妃算是決裂了,裴元歌也不再去給柳貴妃請安,也不必顧忌李纖柔,關起門來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倒是難得的安心清閑。
這天,宇泓墨去上朝,裴元歌正在正房整理這個月的賬目。
紫苑忽然進來,道:“皇子妃,剛剛有西華門的護衛來報,說有人拿著咱們春陽宮的玉佩,自稱是翰林院秦翰林府上的人,恐怕應該是溫小姐的婆家,說是有要事求見皇子妃。聽說那人的神色頗為焦慮,似乎是秦府出了事情。”
裴元歌手中的毛筆一頓,急忙道:“快讓人進來!”
來人一襲墨綠色對襟比甲,下著同色羅裙,沒有絲毫的刺繡,素凈至極,卻是溫逸蘭的陪嫁嬤嬤裘嬤嬤。看到裴元歌,她神色焦慮地跪倒在地,對著裴元歌連連磕頭,急聲道:“九皇子妃,不知道您這里有沒有百年以上的老人參?我家夫人如今病著,正需要百年以上的老人參救命呢!”
聽她說得嚇人,裴元歌也慌了神,忙道:“溫姐姐怎么了?”
題外話
嗚嗚,今天這章寫得不太順,刪減修改了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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