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俄聯邦是個允許個人擁有坦克裝甲車輛的地方,只要你手續上齊、流程走到位,把該掏的錢掏了就行。
但戰爭時期憑個人身份,合法購買最新款主戰坦克這種事,那可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得到的了。
周正之所以辦得到,也是因為自己的特殊身份和積攢下的人脈關系。
本身就是個官方背書的軍火販子,再者又是字面意思上的軍工口自家人,最后還因為各種交易與合作,跟俄軍那邊搞得關系不錯、直線上升。
當然,更重要的還得是周正壓根不差錢,能付得起購置一輛最新2024款先進三代主戰坦克的錢,甚至可以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地付款。
本來,周正買輛這玩意兒回來,那也是跟死宅購買二次元澀情手辦差不多的心態。
就圖個樂擺家里好看,純粹當買玩具了。
畢竟,但凡條件允許又有那個實力,哪個軍迷不想自己也整一輛先進三代主戰坦克當私家車呢?
拜托,這事真的爽到爆好不好?簡直是每一個熱血方鋼的爺們都心潮澎湃的夢想。
超級跑車那是用來釣女人的,先進三代主戰坦克才是男性情緒價值的終極自我滿足。
甚至還能叫上好兄弟一起開黑玩車,多人聯機開一輛車一起快樂,那不爽嗎?
不過周正也是沒想到,自己圖好玩買來的大玩具,有朝一日竟能在這種場合下派上這種用場,那確實稱得上是意外之喜。
望著跟個稻草人一樣呆愣著杵在炮管子陰影下,整個人已經完全傻了眼的張天碩,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屁來、只剩看呆看傻。
嘴角輕輕一揚的周正也不多廢話,當即縱身躍下炮塔來到地面,面帶微笑地朝近在眼前的張天碩緩緩開口。
“我記得你不久前還說過,要跟我比一比,到底是誰的車‘更硬’。”
“你看,現在機會來了,你的法拉利,我的t-80bvm,咱倆現在不妨比一比。迎頭對撞比硬度可以,再或者搞幾條槍來掃車比硬度也不是不行,隨你喜歡。”
“......”
比誰車更硬?
他媽的,有你姓周的這么欺負人的嗎?
我說的比誰車更硬,那是你這個“更硬”嗎?我說的話是這個意思嗎?
內心中一陣哀嚎的張天碩只想當場暴走。
但看著眼前這輛四十多噸重的貨真價實鋼鐵巨獸,又抬頭望了望頭頂正上方那根粗壯堅實的大炮管。
情不自禁間咽了口唾沫的張天碩,竟說出了一番連自己脫口而出后都覺得意外的話語。
“你——你到底還是不是周正?你,你究竟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是不是周正?呵,瞧你這話問的,搞得像非法人體克隆實驗體集體出逃了一樣,你難不成在其它地方見過很多周正?”
對張天碩能有如此反應絲毫不覺意外,畢竟狗眼看人低又極限反轉后是這樣的。
笑著開口的周正上一句還話音未落,這緊接著的下一句話便已張口就來。
“至于說我都干了些什么......”
“好吧,既然你都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不妨就誠心誠意地告訴你。”
“以你家在商界的人脈,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一件事——咱們的老同學宋哲,最近這一年半載發了怎樣一筆天降橫財。”
“現在,動動你那腦子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說話。”
“猜猜看,宋哲是為什么突然發財,又是跟著誰辦事才發了這筆財的?”
“為什么偏偏今天是被你專門邀請的他沒來,而是被你通過宋哲間接邀請的我來了,不覺得這很奇妙嗎?試想一下,試著探尋真正的答案,想想看這到底是為什么?”
周正這話說得聲音分貝不小,大到周圍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將之聽得一清二楚、字字入耳。
幾乎所有人都因為周正這話而屏住了呼吸,現場明明是戶外,卻寂靜地針落可聞,如同鬼魅一般。
偏偏就在這時,周正卻做出了一個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你都聽到了,聽到剛才的對話了?”
打開視頻通話加免提,周正直接和遠在非洲大本營,正忙活著后勤上那攤事的宋哲連上了線。
畫面那頭的宋哲當然知曉方才的全程經過,周正早就將視頻通話提前打通,邀請宋哲全程觀看這一出精彩的現場直播。
而現在,正是宋哲發,澄清真相的時候。
“當然,都聽到了,也都看到了,一句話也不差。”
“張天碩,還有在場的大伙們,我宋哲以人格擔保,周正剛剛說的話句句是真。我近一年半載,也確實在跟著周正干一些大事、做點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大生意。”
“托周正的福,我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完全財富自由。之前那種讓我自以為是的財富自由,老實說有點假,呵呵。”
“畢竟那時的我,要是想買個張天碩手里這種破車,放之前那都得好好尋思一下,而現在就完全不用了。”
“感謝大家來捧場,給周正和我這個面子。另外,我也有一句話要送給張天碩,專門送給現在的你。”
為了讓張天碩看得更清楚、聽得更仔細,周正還專門“殺人誅心”地將手機,一把舉到了張天碩的跟前,都快貼到了鼻子尖上,讓這雙狗眼好好看著。
只見畫面中的宋哲已經繼續開口。
“你我的家境有些相似之處,當年我就警告過你,做人不要太狂。”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或許自以為是很有錢,但總有人可以收拾你。比你更有能力的人永遠多得是,甚至可能是你曾經瞧不起的人。”
“如果你當年能聽得進去勸,何至于有今天?你不會想知道周正現在都在做些什么的,因為那只會讓你更恥辱和絕望。”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跟周正道個歉,爭取老賬新賬就此一筆勾銷,不給自己日后惹麻煩、留后患。”
“當年的你,人話聽不進去,現在的話會不會聽呢?”
“呵,也無所謂了,對我而既不重要也不在乎。”
“我不打算跟你說再見,也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臉。”
“所以就此別過,永遠不見了,人渣。”
嘟——
至此,宋哲也總算是把憋在心里多年,一直想發自肺腑吐槽出口的一句話,終于給說了出來。
然而,事情到這里還不算完。
甚至于說真正的重量級狠活兒,那還得稍等一會兒往后看,還在蓄力當中。
沒等隨手收回手機的周正說話,已經繃不住了,從未感覺有如此恥辱感纏繞的張天碩,開始一字一句地咬著牙開口。
“今天這局我承認,是你贏了,周正。”
“但你要是以為我會就此對你低頭認慫,信了宋哲那混蛋的鬼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對于這樣的結果,從張天碩這張狗嘴里能吐出來這樣的話。
周正那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甚至感覺只有這樣那才叫正常,索性也就照舊平淡開口。
“不,我可從沒這么認為過。”
“畢竟你老人家是誰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張少啊,怎么能對我一個臭賣房的,還立志要當保安的下等人低聲下氣呢?對不對?”
被周正把內心的真實想法當眾說了出來,張天碩依然還硬著頭皮選擇死硬到底。
周正這邊也懶得磨蹭,更不想跟張天碩擱這兒掰扯。
只因方才駛來卡瑪茲拖車的大門口那邊,此刻已經疾馳而來了一整列的深黑色suv車隊。
“怎么回事?這些是什么人?干什么來的?”
“不知道啊,可能——可能是周正的朋友?沒聽說過天碩還邀請了這么一大幫子人來啊。”
深黑色的數輛suv車開到了眾人跟前、驟然停下。
接下來只見各車車門齊齊打開,緊隨其后便從車上走下來一群西裝革履的大漢,除此以外甚至還有一群全副武裝到牙齒的“特種兵”。
嗯,頭戴高切盔、身披插板防彈衣、通體深黑色作戰服,還蒙著面手持掛滿各種配件自動步槍的武裝人員。
這樣的打扮,那在一般人看來也只能叫“特種兵”。
一行人下車之后不做多,立刻便以西裝男們在前、特種兵們緊隨的架勢,直奔正站在坦克邊上跟張天碩對話的周正而去。
但真正的目標顯然不是周正,為首的西裝光頭男在走上前去后,隨即翻手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證件。
“我是聯邦安全局的米哈伊爾.彼得諾夫斯基干員,這是我的證件。你就是長天汽車貿易公司的法人兼總經理張天碩,沒錯吧?”
“!?”
“臥槽!臥槽!!!你聽見沒,這幫人,那光頭說他是fsb的!居然是fsb!?”
“我說你是不是瞎?來俄羅斯也不學點基本的俄語,這還用你說?沒看那幾個特種兵背后寫著fsb呢嗎?”
“靠,這一準是有人攤上大事了,不知道是老周還是張天碩。”
通過粘在防彈衣背后,用西里爾字母寫成的fsb識別魔術貼。
在場諸位同學中比較懂俄語的,是一眼就看出了面前這幫“不速之客”的真實身份。
在俄羅斯的地界上,恐怕也就只有這幫人辦事,能這么公然持槍還大搖大擺、暢通無阻了。
無心顧及一旁同學們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面對完全超出預料的情況,此刻已經有些慌了神的張天碩,只顧結巴著答道。
“是——是我沒錯,有什么問題嗎請問。”
“當然有問題。”
收起證件的光頭西裝男依舊面無表情,一邊打著手勢下令動手、一邊對著近在眼前的張天碩再度開口。
“現有充足的證據表明,張天碩。你涉嫌向境外敵對勢力非法出售軍方及強力部門公務用車信息,并涉及多項行賄與洗錢犯罪。”
“到地方以后會讓你心服口服,現在先跟我們走一趟。”
聞,張天碩整個人的表情,瞬間猶如五雷轟頂般遭當頭棒喝,一時間竟驚訝地半開合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而在稍微回過來點神之后,緊隨而至的便是張天碩那聲嘶力竭的抓狂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