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血魔會有多少底蘊嗎?知道血魔衛的恐怖嗎?居然敢說要滅了血魔會?!
蘇玉呼吸一滯,渾身僵在原地。
她看著地上那具漸漸冰冷的尸體,又看向沙發上重新坐下的肖晨,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人……真的是瘋了!
不僅殺了血魔會的銀牌殺手,還放出如此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
“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蘇玉喉嚨發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肖晨從茶幾抽屜里摸出一個未拆封的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火星在煙霧中明滅,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
“既然你是血魔會的,”他吐出一口煙圈,語氣平淡無波,“把尸體帶走。別臟了我的地方。”
蘇玉俏臉瞬間冰寒,胸口劇烈起伏。
他殺了血魔會的人,卻要她這個血魔會的人來收拾殘局?把她當什么了?隨叫隨到的仆役嗎?!
“肖晨!”她咬牙切齒,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別以為救過我,就能這樣使喚我!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從今天起,你這輩子都要活在血魔會的追殺陰影里,日夜不得安寧,直到被我們的人殺死為止……”
“門在那邊。”肖晨打斷她,抬手指了指玄關,語氣依舊平淡,“記得把垃圾帶走,順便處理干凈痕跡。”
蘇玉死死盯著他,胸口起伏得愈發劇烈,終究還是咬了咬牙,彎下腰,拖著那具沉重的尸體往門口走去。
她必須處理干凈。不是為了肖晨,而是為了她自己。若讓血魔會的執事發現她與目標有牽連,甚至放任目標殺死同門,她也會被列為清洗對象,下場比這具尸體更慘。
拖到門口時,她腳步一頓,回頭看向煙霧中那張模糊的側臉,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復雜難辨的情緒:
“替你找了替死鬼,又幫你處理現場……這人情,算徹底還清了。”
“血魔會那邊,我會盡量用‘目標逃脫、殺手內訌同歸于盡’的借口拖延。但我拖不了太久,一旦執事起疑,派來金牌殺手甚至血魔衛……”
她頓了頓,終究還是補了一句:“你自己保重。”
話音落下,玄關的門輕輕合攏。
別墅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煙霧繚繞,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肖晨夾著煙,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呂家、血魔會……
正好,一并解決。
肖晨指尖一彈,煙蒂帶著星火砸在地板上,發出“滋”的輕響,火星明滅間,他已撥通了帝天的電話。
“盟主。”電話那頭的聲音恭敬沉穩,沒有半分遲疑,顯然帝天一直保持著隨時待命的狀態。
“血魔會,你知道多少?”肖晨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窗沿。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能清晰聽到帝天調整呼吸的輕響:“您……和血魔會起了沖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