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村從上往下有四個工分等級,強勞力10分,這些基本上都是青壯年,各個家庭的頂梁柱,勞動的主力軍,或者像木匠、瓦匠這些技術工,干的都是最累的活,出海的都是按照強勞力來算的,林東陽雖說很少參與勞動,但也是拿的10分的工分;
這也是老支書的安排,村委里面只有林東陽有這個待遇,用老支書的話說,再怎么窮,教育不能輕視了。
往下就是輕勞力8分,這些就是稍微輕松點的活,算不上強勞力的,或者就是單純需要技術但不累,或者累點強度不那么高的,不出海種地的就是這個工分,還有村里的會計、文書之類的,甚至老支書都是拿的這個工分;
再就是普通勞力5分,像家庭婦女織漁網,撿海草,殺魚曬魚干之類的,都算在這里面;
最后就是老人小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幫著打豬草,收拾地里雜草,或者看守庫房之類的活,可以說2分的工分是專門給他們設置的。
工分是會計那邊統計核算的,干一天就拿一天整的工分,中途請假或者缺席就按照時間扣工分,像林東陽教一天就是10分,只上半天課就只有5分。
以前林家村的一工分差不多差不多相當于5分錢,只不過大家在村里干活掙的工分都拿去換各種物資,只有一部分才換成了錢,畢竟換成錢再去買米面糧油這些東西的話還要票,村里用工分兌換就不用票。
這群小孩還是很愛上勞動課的,畢竟能玩,還有工分拿。
這時候上課,林東陽還是很熟悉的,知道怎么和這群孩子打交道,都是一個村的,小孩們也知道林老師的大名,都不會跟他對著干,所以第一天一個人上課,林東陽算是安穩度過,就是不知道他們學進去了多少。
“林老師。”
下午時候,林東陽剛剛給四年級的語文上完,打算喝口水休息一下的,就聽到教室外面有人叫自己。
“強哥?來算分的?”林東陽往外看了一眼,發現是村里的會計林志強。
林家村嘛,姓林的自然拐彎抹角都能扯上親戚關系,只不過有很多出了五服的都懶得認親戚了。
大家差不多知道點自己祖上是哪一支的,然后算算什么輩分,就按照這個來叫,這個林志強和他就是出了五服的親戚,別看他年紀和自己爹一樣大,但是算來算去的話是和自己同輩的。
“陽子,一個人上課不輕松吧。”林志強來了后看了眼教室里背書的小娃娃們一眼,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哪怕只有林東陽一個老師了,照樣帶著村里的娃娃讀書上課,看來老支書沒選錯人。
“還行,小學的課程大多都比較輕松。”林東陽拉著他到外面走廊聊天,“我這邊還得盯著教室,喝茶自己去隔壁倒,我就不招待你了。”
“都自家人,說這些,你要是走不開我去給你倒茶都行。”
“那不至于。”林東陽笑了笑,“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林志強把自己手里的本子放在窗臺上,靠著墻就和林東陽聊了起來,“地里我去看了一眼,咱們村又不像王家村里的人偷奸耍滑,干活沒得說,出海的還沒回來,我就先來你這里看看要不要幫忙。”
作為村里為數不多識字的人,林志強雖說只上完初中,但擔任村里會計這么多年,算數還是可以的,教小學生一些基本的運算也沒問題,所以老支書擔心林東陽忙不過來就讓他來幫忙。
“沒問題,教書我還是在行的,要不是馬上期末考試和放暑假,我今天就給一些東西落實了。”
“還是你厲害。”林志強笑著點了點頭,“那我走了,有事的話就讓孩子去村部找我,然后等會兒放學后去開會。”
“行,我知道了。”
端午后第一天上完課后,一群小蘿卜頭歡天喜地的背著書包往家跑,只有林東陽留下,無奈的檢查門窗這些。
不是他不想留著孩子搞,而是以前他住學校的時候這些都是三個老師搞慣了的,他給忘記了。
再說了這都期末了,他打算有些東西等下學期再去安排,這學期就這么將就過去算了。
收拾好后,他就拿著自己的本子來到了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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