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出身貧苦的小太監,憑借聽讀,就有如此才華,你有什么資格嘲諷?”
柔妃聽完,沒有不悅,反而一臉歉意,“姐姐說得對,是妹妹語失當了。”
“哼。”皇后沒有接茬,轉身就走。
柔妃朝她抬手,似乎欲又止,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嘆,收了回去。
隨后,轉身摘下王純的詩文,便走回了御案前。
“愛妃可是選好了今夜的魁首?”李禎笑著問道。
“正是,陛下請看,這便是臣妾今夜選中的魁首。”柔妃順手將宣紙鋪平在御案之上。
此一出。
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更多的是疑惑跟詫異。
因為李公公的詩詞,此刻還正在桂樹上高高掛著,如果選完了,那為何沒有將之拿下?
而在人群之中,唯獨一人,此時臉色煞白。
此人正是吳公公。
從剛開始,他就一直關注王純。
也確認柔妃拿的,正是王純那篇。
竟然真被他占中了魁首!
這可如何是好?
此刻再看王純,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讓他頓時冷汗直冒。
后宮的嬪妃們,帶著好奇,紛紛上前觀瞧。
這一看,也是瞬間變身迷妹子。
這小奴才,好強!
“嗯,妙不可!”李禎看完詩文以后,頻頻點頭,“只是這字……”
“字可以練,但才華未必人人都有。”柔妃直接打斷。
“好!說得不錯。”李禎點了點頭,接著抬頭問道:“王純何在?”
王純隨即上前。
但不料。
還未等王純開口,吳公公卻搶先一步喊道:“陛下!老奴要檢舉王純!他為人不忠,罪犯欺君!”
他不相信。
一個把字寫那么丑的人,才華能高到被皇貴妃點中!
要知道,皇貴妃可是宰相之女,而當今宰相又是天下文人的領袖,耳濡目染之下,對詩詞的眼光之高,絕對難以想象。
所以吳公公認為,這王純絕對是耍了什么手段!
李禎聽后,不禁眉頭微皺。
柔妃則面露不悅,“你這話是何意?須知此次選中桂花為題,本是臨時起意,若有人提前準備,那只能說是本宮早有預謀。”
“你莫不是想說,本宮貪圖你區區直殿監掌印之位,故意漏題給這王純,才讓他得以提前準備。”
吳公公后背一寒,“老奴絕無此意!”
開玩笑,堂堂外廷正一品宰相之女,又是內廷的正一品皇貴妃,后宮內僅次于地位超品的皇后。
能看上一個管打雜的位置?
但吳公公此時可不敢認輸,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辯解:“娘娘自然不會漏題,但這王純,本來目不識丁,不可能有這般才華,此事定有蹊蹺,還請陛下和娘娘明察!”
“此話當真?”李禎眼神轉冷。
對比一個小太監,李禎顯然更相信十二監的掌印。
吳公公善于察觀色,見李禎如此,不由滿眼得意。
但不料,就在李禎抬起手,正準備令人捉拿王純之際。
皇后卻眉心一收,仿佛不經意地說了句:“團圓之夜,有上蒼見證,若擅動刀兵,臣妾以為,甚為不妥。”
說到這里,稍作停頓,同時動作優雅地為自己斟了杯酒,“至于這奴才說的是真是假,陛下只需再隨便出個題驗上一驗,不就能真相大白?”
“臣妾以為,皇后姐姐說得很對,是非曲直,一驗便知,況且此事似乎也牽扯到了臣妾,不驗即抓,一旦流興起,臣妾又當如何自處?”柔妃也欠身補充道。
李禎這才收斂眼中戾氣,“嗯,有道理,就照此來。”
那么……究竟該出什么考題才好?
李禎環顧四周,直到看見一物之后,才忽然眼前一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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