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雅重重點頭,靈動的眼眸中褪去了俏皮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我們外門這些年,弟子修為頂天就是筑基境巔峰,就連七大峰的長老,大多也只是金丹境初期的水準。”
“可今年不一樣,伏天二十二歲就硬生生沖破了筑基境的桎梏,踏入金丹境初期!”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傳聞前些日子有位外門長老不服氣,私下與他切磋,結果三招之內就被他震退。現在整個外門,沒人敢招惹他,更別說他還護短護到了骨子里。”
趙雙連忙從懷里掏出兩個錦袋,小心翼翼地遞到楚長云面前,錦袋里的靈石散發著淡淡的瑩光,顯然是品質不低的靈石。
“楚大哥,這是我省吃儉用攢了半年才攢下的兩塊中品靈石,你拿著,趕緊去找伏全賠個不是,把靈石給他送過去。”
他急得額頭都冒了汗。
“這個混蛋,就是個財迷。你把這上好的靈石給他,再服個軟,說不定他就能消氣,不讓伏天來找你麻煩了。”
關義也走上前,拍了拍楚長云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絲苦澀的無奈。
“楚少俠,趙雙說得對。這伏全仗著伏天的身份,在外面囂張慣了,外門里弱勢的山峰,哪個不是定期給他們上供靈石?”
“我們云峰人少資源缺,更是不敢得罪他們,這些年早就習慣了忍氣吞聲。”
他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不甘卻又無力:“楚少俠,你就算再天賦異稟,也終究只是筑基境中期,硬碰硬只會吃虧。”
“交給伏全?”
楚長云緩緩接過錦袋,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靈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他抬手一握,兩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錦袋中的靈石瞬間被他捏得粉碎,化作漫天晶瑩的靈力光點,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沒等三人反應過來,楚長云屈指一彈,那些純粹的靈力如同有了生命般,化作兩道柔和的光流,精準地涌入趙雙和關義的體內。
趙雙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經脈快速流淌,原本有些滯澀的真氣瞬間變得充盈起來,修為甚至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
“楚大哥!你……你這是干什么?”
趙雙滿臉震驚,下意識地運轉真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一時間竟有些語無倫次。
他準備讓楚長云上供的靈識,就這么灌注到了自己體內。
關雅和關義也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楚長云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雖然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身形也因葬仙毒的侵蝕顯得有些單薄,但他的眼神卻如同寒星般銳利。
他的語氣鏗鏘有力,如同銅鐘大呂在三人的心頭炸響。
“你們辛辛苦苦攢下的靈石,是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是為了守護云峰,而不是為了給那些恃強凌弱的敗類上供!”
他向前一步,周身雖無真氣外放,卻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武道者,當一往無前,所向披靡!”
“如果一直遇強則避,遇惡則忍,這樣茍且偷生,修為永遠只能停滯不前,就算活上百年,也終究只是個任人欺凌的廢物!”
“修仙修仙,修的是心,是志,是逆天改命的勇氣!”
“如果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就算丹田中有真氣流轉,與凡夫俗子又有何異?”
楚長云的話如同驚雷般在三人腦海中回蕩,字字誅心。
三人紛紛低下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心中滿是羞愧。
這些年,她看著云峰日漸衰敗,看著其他山峰的弟子肆意欺壓,卻從來沒想過反抗,只知道躲在師父身后,以為忍一忍就能過去。
趙雙也漲紅了臉,想起自己剛才還勸楚長云服軟送禮,更是無地自容。
他身為云峰的男弟子,卻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關義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關義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楚長云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塵封已久的枷鎖。
他想起了剛入云峰時的豪情壯志,可這些年的隱忍,早已磨平了他的棱角,讓他忘了自己為何要踏上修仙之路。
“可是楚大哥,我們的實力和伏天相差實在太遠了。”
關雅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掙扎。
“筑基境和金丹境之間的差距,真的就像天塹一樣,根本不可能逾越。他一根手指,就能輕易碾壓我們,就算我們想反抗,也只是以卵擊石啊!”
“不可逾越?”
楚長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睥睨天下的光芒,“那你們可曾聽說過,有人以金丹境的修為,戰勝過元嬰境的強者?”
三人聞,頓時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元嬰境,那可是比金丹境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已經開始接觸到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力,金丹境修士在元嬰境面前,根本不堪一擊,這是修仙界公認的常識。
關雅仔細回想了片刻,不確定地豎起一根手指。
“我……我好像聽宗門里的師兄師姐提起過,說是不久前,在都市中有一位天才,以金丹境的實力,硬撼東南聯盟的元嬰境盟主,最后還將對方誅殺!”
“只是我一直以為那只是謠”
楚長云微微一笑,“有志者,事竟成。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不敢去嘗試的人。”
關雅眼神閃爍,心中的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躍躍欲試的火苗。
楚長云不過筑基境中期,卻能說出如此有哲理且霸氣的話,更能輕松碾壓筑基后期的趙雙、一掌拍死筑基巔峰的兇獸。
或許,他說的是對的,境界真的不是不可逾越的。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