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星核的濁浪如同沸騰的墨汁,順著封印裂痕瘋狂涌出。被濁色混沌纏繞的東方仙神,靈體表面已浮現出細密的灰紋,有的甚至開始無意識地攻擊同伴——那是混沌侵蝕神智的征兆。李靖的黃金寶塔懸于半空,塔尖佛光黯淡如燭,塔身纏繞的濁色冰晶已蔓延至第三層,他咬牙催動本源,將最后一縷紫微星輝注入塔內,才勉強穩住陣法不崩。
“李靖!再撐片刻!”雅典娜的神念帶著急促的圣火波動傳來,萬法棋局方向的光矛虛影穿透混沌氣流,在幽冥星核上空凝成一道圣火屏障,暫時擋住部分濁浪,“十二主神已分出半數力量支援,圣火能凈化混沌,但需要時間!”
濁厄的虛影在浪濤中狂笑,手中兩塊殘片(界隙之核與新奪取的幽冥殘片)相互碰撞,迸發出灰敗的光芒:“支援?不過是拖延滅亡!”它揮手召來無數濁色觸手,觸手末端凝結成微型斧影,帶著開天殘響劈向圣火屏障,“今日我便用這兩塊殘片,先踏平幽冥星核,再吞了萬法棋局!”
斧影與圣火碰撞的剎那,屏障表面的圣火劇烈閃爍,無數灰霧從碰撞點溢出,落在下方仙神身上,瞬間加劇了他們的神智混亂。周源見狀,猛地將碎月墟殘片拋向半空,暗金棍影爆發出金藍二色,混元之力與月魄之力交織成螺旋氣流,死死纏住濁厄的觸手:“嫦娥!用月核殘片引動盤古神念!”
嫦娥會意,廣袖展開,之前從碎月墟帶出的銀灰色晶體(月魄與盤古神念融合體)在掌心亮起。她忍著胸口劇痛(之前擋斧影的舊傷復發),將晶體按在幽冥星核的封印裂痕上,晶體中的盤古神念如同蘇醒的火山,順著裂痕蔓延,與星核深處的盤古斧殘響產生共鳴:“以月魄為引,喚盤古神念——鎮!”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從封印裂痕中沖天而起,光柱中浮現出盤古持斧的虛影。虛影雖模糊,卻帶著開天辟地的威嚴,濁色混沌在光柱中如同冰雪消融,那些被侵蝕的仙神身上的灰紋迅速消退,神智漸漸清明。李靖趁機催動黃金寶塔,塔尖佛光與光柱交織,將幽冥星核的封印重新加固了幾分。
“不可能!”濁厄的虛影劇烈扭曲,兩塊殘片表面的灰紋因盤古神念而黯淡,“你竟能引動盤古殘響!”它不甘心地再次揮出斧影,這一次,斧影中摻雜了更多濁源氣息,試圖污染盤古虛影。
周源見狀,縱身躍至盤古虛影旁,暗金棍影化作完整的開天斧形態,斧刃金藍二色與虛影的淡金色融合:“老孫的混元之體,本就承盤古本源!”他掄起巨斧,與盤古虛影同時劈向濁厄的斧影,“今日便讓你見識,什么叫真正的開天之力!”
斧刃碰撞的瞬間,整個混沌海都在震顫。濁色斧影寸寸崩裂,濁厄的虛影被震得連連后退,兩塊殘片險些脫手。嫦娥趁機將碎月墟殘片嵌入封印,銀灰色的月魄光帶順著封印蔓延,與盤古光柱形成太極圖案,徹底將幽冥星核的濁浪困住。
“撤!”濁厄見勢不妙,猛地將兩塊殘片收入混沌,身影化作一縷灰霧,朝著混沌海深處逃竄,“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還!待我集齊九塊殘片,定要將你們的平衡之道徹底碾碎!”
灰霧逃竄的方向,恰好是周源之前在星圖中感知到的“玄水淵”——那是山海經中記載的水神共工隕落之地,常年被黑水覆蓋,此刻竟隱約泛起濁色波動(伏筆:玄水淵藏有第三塊殘片,且與共工殘魂有關)。周源剛要追擊,嫦娥突然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別追,它在誘敵。”她指向萬法棋局方向,圣火屏障雖穩固,但隱約有濁色紋路在屏障底部蔓延,“萬法棋局的殘片恐怕已被它動了手腳,若我們離開,這里的封印會再次松動。”
李靖此時也穩住了傷勢,黃金寶塔的佛光重新明亮:“嫦娥仙子說得對。”他揮手召回散落的東方仙神,將封神榜拓本貼在封印上,“幽冥星核需留專人駐守,我已讓天庭調遣北斗七星君前來,他們的星輝能加固盤古神念。”
雅典娜的光矛虛影此時也變得清晰,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萬法棋局的殘片已暫時穩住,但圣火檢測到殘片表面有‘濁脈’連接,指向玄水淵方向。”她停頓片刻,補充道,“奧林匹斯已派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駐守,他們的太陽與月亮之力,能暫時切斷濁脈。”
周源低頭看向掌心的碎月墟殘片,殘片表面的銀灰色光帶正與太極石碑的星圖產生共鳴,星圖上除了已亮起的三道濁色光痕,還有五道微弱的光點在閃爍——其中一道正是玄水淵,另外四道分別指向“焚天境”(封神演義中羅宣的火焰陣遺址)、“浮屠獄”(佛教記載的十八層地獄外圍)、“奧林匹斯深淵”(西方神話中泰坦被封印之地)、“昆侖弱水”(東游記中八仙渡海處的支流)(伏筆:這五處分別藏有剩余五塊殘片,且與各神話體系的禁忌之地關聯)。
“看來我們得兵分五路。”周源將殘片遞給嫦娥,讓她用月魄之力標記光點位置,“玄水淵與共工有關,需水屬性法則克制;焚天境是火焰本源,需能控火者前往;浮屠獄有佛教封印,需佛力支援;奧林匹斯深淵需西方神系熟悉地形;昆侖弱水則與東方仙法契合。”
嫦娥的月桂枝條在星圖上輕點,將五處光點與對應的神話體系連線:“我與你去玄水淵,月魄之力能凍結黑水,你的混元之力可應對共工殘魂(伏筆:玄水淵的殘片與共工殘魂綁定,需同時凈化殘魂與殘片);李靖前輩帶佛教弟子去浮屠獄,黃金寶塔的佛光能加固佛印;雅典娜女神帶阿波羅去焚天境,圣火可中和火焰混沌;奧林匹斯深淵讓阿爾忒彌斯駐守,她的月亮之力與月魄同源,能暫時壓制殘片;昆侖弱水則請八仙中的韓湘子前往,他的洞簫能引動弱水之力。”
李靖與雅典娜同時點頭,各自開始傳訊調兵。周源望著星圖上閃爍的光點,突然想起之前盤古淚晶的異動——殘片靠近時,淚晶會發熱,或許淚晶能感知到殘片與濁源的關聯。他從懷中取出盤古淚晶,淚晶果然泛起微光,晶體內隱約映出玄水淵的景象:黑水深處,一塊殘片被共工的斷角纏繞,斷角中流淌著濁色混沌,正緩慢污染黑水(伏筆:后續在玄水淵,需用盤古淚晶喚醒共工殘魂的神智,才能取出殘片)。
“出發前,還有一事。”嫦娥突然從袖中取出一枚冰魄寒星,嵌入周源的暗金棍影,“這是月神先祖留下的‘鎮濁星’,能在玄水淵中定位殘片,還能抵擋濁色混沌的侵蝕。”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棍身的混沌符文,眸中帶著一絲擔憂,“玄水淵的黑水能腐蝕法則,你務必小心。”
周源握住嫦娥的手,混元之力與月魄之力在掌心交織:“有你在,老孫不會有事。”他咧嘴一笑,恢復了幾分齊天大圣的桀驁,“而且這次,我們不會再讓濁厄輕易逃走。”
當五路隊伍分別出發時,太極石碑的星圖上,五道濁色光痕開始緩慢亮起。混沌海的紫黑色浪濤中,濁厄的灰霧正潛伏在玄水淵外圍,它望著逐漸靠近的周源與嫦娥,殘片中的濁色紋路劇烈閃爍——它在等待,等待周源他們取出殘片的瞬間,發動突襲(伏筆:濁厄在玄水淵設下陷阱,利用共工殘魂的怨氣引爆黑水,試圖同時奪取兩塊殘片)。
玄水淵的黑水已近在眼前,水面下隱約可見巨大的斷角影子。周源握緊暗金棍影,棍身的鎮濁星發出銀輝,指引著殘片的方向;嫦娥的月桂枝條在身前織成光網,防備著水下的異動。兩人并肩踏入黑水,冰涼的水流中,一股熟悉的濁色氣息悄然靠近,一場關于殘片與殘魂的較量,即將在這山海經記載的禁忌之地展開。
玄水淵的黑水粘稠如墨,剛觸碰到周源的暗金骨甲,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骨甲表面的混沌符文劇烈閃爍,才勉強抵擋住侵蝕——這水并非尋常液體,而是共工隕落時溢出的“怒濤本源”,混合著濁厄的混沌后,竟能直接瓦解法則防御。嫦娥的月桂枝條在身前織成銀灰色光網,光網中流淌的月魄之力將黑水隔絕在外,她廣袖輕拂,幾片冰藍色花瓣墜入水中,瞬間凍結出一片透明的冰面,供兩人落腳。
“小心水下。”嫦娥的聲音帶著警惕,月桂枝條末梢微微顫動,“我感應到共工殘魂的氣息,就在殘片附近,他的怨氣被濁色混沌放大了。”
話音未落,黑水突然劇烈翻涌。一道巨大的斷角從水中破土而出,斷角表面纏繞著灰敗的濁色紋路,頂端凝結成一張猙獰的面孔——正是共工的殘魂。殘魂雙目赤紅,手中握著一柄由黑水凝成的巨斧,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劈向兩人:“外來者!竟敢闖入吾之沉眠地!”
周源揮棍格擋,暗金棍影與巨斧碰撞的剎那,一股狂暴的水之法則順著棍身蔓延,震得他手臂發麻。他急忙催動混元之力,金藍二色在棍身流轉,才勉強穩住身形:“共工大神!我們并非來打擾,是為了清除濁厄殘片,解開封印!”
“濁厄?”殘魂的動作頓了頓,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但很快又被灰霧覆蓋,“吾之怨氣,皆因這混沌而起!你們若不能凈化,便與這殘片一同埋葬!”他再次揮斧,這次的斧影中摻雜了更多濁色混沌,黑水隨之沸騰,無數水柱從四面八方襲來。
嫦娥見狀,急忙將盤古淚晶拋向半空。淚晶在水中爆發出淡金色的光,光中浮現出共工當年怒撞不周山的虛影——那是他未被混沌污染的記憶。虛影中,共工并非全然暴戾,而是為了守護部族與天庭抗爭,最終隕落于玄水淵。
“這是你的本心!”嫦娥的聲音穿透黑水,月桂枝條纏繞著淚晶光芒,將虛影投射在殘魂面前,“濁厄利用你的怨氣污染殘片,若你繼續被操控,只會成為它毀滅九界的工具!”
殘魂的巨斧在虛影前停住,赤紅的眼眸劇烈閃爍。他看著虛影中守護部族的自己,又低頭看向手中被混沌纏繞的巨斧,發出痛苦的嘶吼:“吾…吾竟被混沌蒙騙!”他猛地將巨斧砸向水面,黑水瞬間平靜了幾分,“殘片在吾之斷角根部,被濁色混沌死死纏住,需用盤古神念與月魄之力一同凈化!”
周源與嫦娥對視一眼,同時發力。周源將混元之力注入暗金棍影,棍尖浮現出開天斧紋路,朝著斷角根部刺去;嫦娥則展開月桂枝條,銀灰色的月魄光帶與淚晶的淡金色交織,形成一道太極光網,將斷角與殘片牢牢包裹。
就在棍尖即將觸碰到殘片的剎那——
“哈哈哈!終于等到這一刻!”
濁厄的灰霧突然從黑水深處爆發,無數濁色觸手纏繞上斷角,試圖將殘片與共工殘魂一同拖入混沌:“共工!你的怨氣就是最好的養料!今日我便用你們兩人的本源,激活第三塊殘片!”
殘片在觸手的拉扯下劇烈震顫,灰敗的紋路暴漲,竟開始吸收共工的殘魂之力。共工發出痛苦的哀嚎,赤紅的眼眸再次被灰霧覆蓋:“不…吾不能…再次被操控!”他猛地將斷角刺入自身殘魂,“用吾之殘魂…凈化混沌!”
淡金色的光芒從斷角中爆發,共工殘魂與濁色混沌劇烈湮滅。周源趁機將暗金棍影刺入殘片,棍身的鎮濁星爆發出強光,與月魄光網一同將殘片牢牢鎖住。濁厄的觸手在光芒中寸寸崩裂,灰霧發出凄厲的哀嚎:“又失敗了!你們等著!剩下的殘片…我一定會集齊!”
灰霧再次逃竄,這次的方向指向“焚天境”——那里正是雅典娜與阿波羅支援的火焰遺址(伏筆:焚天境殘片與羅宣殘魂關聯,濁厄計劃利用火焰混沌強化自身)。周源剛要追擊,共工的殘魂突然虛弱地開口:“不必追…他在誘敵…焚天境有羅宣殘魂,同樣被混沌污染…你們需小心…”
話音未落,共工的殘魂便化作點點金光,融入玄水淵的黑水中。斷角上的濁色混沌被徹底凈化,只留下一塊純凈的水屬性本源結晶——那是共工最后的饋贈,能壓制玄水淵的黑水。
嫦娥將第三塊殘片收入月桂封印,輕聲道:“他用自身殘魂凈化了混沌,也算解脫了。”她看向周源,發現他手臂的暗金骨甲上,竟也沾染了一絲共工的金光,“這金光能增強水屬性防御,或許對后續的殘片爭奪有幫助。”
周源握緊骨甲上的金光,抬頭望向焚天境的方向。太極石碑的神念傳來消息:雅典娜與阿波羅已抵達焚天境,但火焰混沌比預想的更狂暴,羅宣殘魂被濁厄操控,正用火焰大陣阻擋他們。
“看來焚天境的情況不容樂觀。”周源收起暗金棍影,與嫦娥一同踏上歸途,“我們得盡快趕去支援,同時通知其他幾路,警惕濁厄的突襲。”
玄水淵的黑水漸漸恢復平靜,只留下那塊水屬性本源結晶在水面閃爍。無人注意到,結晶深處,一絲極其細微的濁色紋路正悄然流動——那是濁厄逃走時故意留下的印記,能通過結晶感知他們的動向(伏筆:后續焚天境之戰,這絲紋路將成為濁厄突襲的關鍵)。而太極石碑的星圖上,第五道濁色光痕(焚天境)已亮起大半,剩下的四塊殘片所在地,也開始泛起微弱的波動,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火焰與混沌的交織中醞釀。
焚天境的天空是凝固的赤紅色,如同被巖漿染透的綢緞。地面裂開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滾燙的金色巖漿從溝壑中翻涌而出,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灼熱——這是封神演義中羅宣隕落時殘留的“南明離火”,此刻被濁色混沌污染,化作能焚燒法則的“濁焰”。
雅典娜的光矛斜插在焦土上,矛尖圣火黯淡,表面覆蓋著一層灰敗的濁紋。她的銀甲邊緣已被濁焰灼燒得卷邊,額間智慧封印泛起微弱銀光,正竭力抵抗混沌侵蝕:“阿波羅!圣火屏障撐不了多久!羅宣殘魂操控的火鴉,能穿透圣火直接攻擊靈體!”
不遠處,阿波羅的太陽弓懸浮在半空,弓弦上凝結的太陽箭不斷射向俯沖的火鴉。火鴉由濁焰凝聚,被箭矢射中后雖會崩解,卻能在巖漿中迅速重生,甚至變得更加狂暴:“這濁焰能吸收太陽之力!”他咬牙將更多本源注入弓箭,“十二主神的支援還在路上,但至少需要半個時辰!”
濁厄的灰霧在巖漿上空盤旋,手中兩塊殘片(界隙之核與幽冥殘片)散發著灰光,正不斷向火鴉輸送混沌:“羅宣!用你的南明離火,燒盡這些入侵者!”它的聲音帶著蠱惑,“只要你助我集齊殘片,我便幫你重塑神軀,向當年封印你的闡教復仇!”
火鴉群中,一道模糊的紅衣身影浮現——正是羅宣殘魂。他周身纏繞著濁焰,雙目赤紅,手中握著一柄燃燒的火尖槍,槍尖濁焰凝成巨大的火輪,帶著毀滅氣息砸向雅典娜的光矛:“闡教…復仇…燒!都燒掉!”
火輪與光矛碰撞的剎那,圣火屏障轟然炸裂。無數濁焰碎片飛濺,阿波羅急忙射出太陽箭阻擋,卻被火輪余波震得連連后退,嘴角溢出金色神血。就在火輪即將砸中雅典娜的剎那——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