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英見古德沒計較,心里稍安,但臉上還是火辣辣的,覺得在好友面前丟了大人。
上一次這么丟臉還是在富貴鎮,這沒多長時間,來任家鎮又丟一次臉。
他轉頭又瞪了兩個不成器的徒弟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回去再收拾你們”,然后才帶著歉意對古德道:
“阿德,真是……讓你看笑話了。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就是我這輩子收的債,一個秋生,一個文才。本事沒學多少,惹是生非、口無遮攔倒是一流。”
古德笑著擺擺手:“九哥重了,年輕人嘛,有朝氣是好事。”
他這話說得頗有點老氣橫秋,雖然他看起來比秋生也大不了幾歲。
“既然此間事了,”
林九英順勢邀請,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阿德,若不嫌棄,不如隨我回義莊坐坐?喝杯粗茶,咱們好好聊聊。你這次來得正好,任家鎮這邊,我也有不少鬼物需要麻煩你了。”
古德本就是來找林九英的,自然不會拒絕,爽快應道:
“好,那就叨擾九哥了。我正想去你那兒看看。”
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芭蕉林方向傳來。
只見無心和阿草前一后從林間小道走了出來。
無心換上了古德的衣服,收拾干凈后倒也顯得精神利落。
阿草則依舊穿著那身便于行動的靛青衣衫,月光下膚色白皙,眉眼靈秀。
兩人走到古德身邊,無心對著古德叫了聲“東家”,阿草則乖巧地喚了聲“老板”。
然后阿草又對著林九英禮貌地點頭行禮:“林道長,好久不見。”
無心見狀,也有樣學樣,對著林九英抱了抱拳,客氣道:“林道長。”
林九英回了一禮,目光在無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這是個生面孔,氣息沉凝,隱隱有法力波動,修為似乎不弱,而且身上有種……很奇特的、難以喻的感覺。
他看向古德,用眼神詢問。
古德會意,笑著介紹道:
“九哥,這是無心,我新招的伙計,和阿草一樣,都是自己人。”
然后又對無心道:“無心,這位是林九英林道長,我的好友,也是這任家鎮方圓百里最有名的驅魔道長。后面這兩位是他的高徒,秋生和文才。”
無心點點頭,表示記下了,然后想起什么,對古德補充道:
“東家,剛才救下的那個男子,我給他度了一絲元氣,助他穩住魂魄恢復陽氣,現在安置在屋里睡了,已無大礙,靜養即可。”
他剛才給那昏迷男子口中滴入了半滴自己的血液。
他那蘊含奇異生命力的血液,對于普通人有補充元氣、固本培元有奇效,雖只有半滴,也足以讓那被吸干大半陽氣的人恢復不少精神。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林九英卻聽得心中微動。
渡人元氣,助人穩固魂魄,這可不是簡單手段,看來這位無心,也是個有真本事的。
這時,漢子又跑了回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喜色,對眾人喊道:
“林道長,還有這位大師!我弟弟醒了!氣色好多了!真是神了!多謝各位!大恩不謝,明日我一定帶厚禮去義莊!”
說完又回去照顧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