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越過槐樹梢,給記憶館的窗欞鍍上了一層金邊。
清沅把那本舊書和銀簪,連同那封未完的信,一起放進了木工房的暗格。暗格門關上的一瞬間,她仿佛聽見了一聲極輕的嘆息,從書頁之間飄出來。
李順安用指關節在門框上敲了兩下,又敲了兩下,這是他的老習慣,用來確認木頭發出來的聲音是否緊實。他滿意地點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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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奶奶則在廚房里忙活。她把藍布帕三折,墊在灶臺上,防止燙手。她泡了一壺荷葉茶,用鑷子夾起一片干荷葉,輕輕抖了抖,荷香便在屋子里彌漫開來。
賈葆譽把相機架在窗邊,對著桌上的那只藍布包拍了一張。他說:留白,讓人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
傍晚,巷口傳來了一陣車輪聲。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杠停在了記憶館門口。還是早上那個瘦高的男人,他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在臺階上,敲了三下門,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清沅追了出去,只來得及看見他手腕上的那道舊疤,在夕陽下像一條淺淺的水紋。
回到屋里,她打開紙袋,里面是一個小小的木盒,盒蓋上刻著一朵含苞的荷。打開木盒,里面躺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和一張折得很細的紙。
照片上,是舊碼頭的一角。一群年輕人站在崗亭旁,其中一個女孩眉眼清秀,手里舉著一支銀簪,沖著鏡頭笑。旁邊站著一個瘦高的男生,他的手腕上,隱約能看到一道淺色的疤。
清沅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的邊緣,心里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那張折得很細的紙,是一封短短的信,字跡遒勁有力:
我把她的東西還給你們。
榮安里的荷,我等過,等不到了。
你們替我,多看兩眼。
——
夜深了,榮安里的燈一盞盞熄滅,只有記憶館還亮著。
清沅把照片和信放進玻璃展柜,旁邊擺著那枚街坊印的拓印。她沒有給這組展品起名字,只在卡片上寫了四個字:等過,等不到。
張奶奶端來一碗溫熱的荷葉粥,輕聲說:吃點東西,壓壓心。
李順安把扳手輕輕放在案上,習慣性地敲了兩下,低聲說:等不到,也要護。
賈葆譽關掉了相機,認真地說:我會把今天的光,好好存起來。
清沅走到窗前,望向荷池。棚里的新葉安靜地躺著,像一張薄薄的書頁。她忽然覺得,自己仿佛能聽見,那些未完的話,在夜里,正被風一頁頁地翻動。
——
第二天一早,清沅在荷池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驚喜——在那片大葉子旁邊,又冒出了一個新的芽尖,像一個小小的。
它還在寫。清沅輕聲說。
它會寫完。張奶奶把藍布帕搭在她的肩上。
我們幫它。李順安敲了兩下扳手。
我來照它。賈葆譽舉起了相機。
榮安里的日子,像荷葉一樣,一層層鋪展開來。每一層都有自己的紋理,每一層都值得被記住。
這一章的情感和細節都很飽滿。要不要我為你寫一個第49章的情節大綱,看看故事接下來可以往哪些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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