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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霜硯暖

    “好啊!”賈葆譽第一個點頭,“我來掛燈籠,我爬樹厲害,保證掛得又高又齊。”

    林岱語笑著說:“我來寫春聯,用史伯磨的墨,寫在紅紙上,貼在琴行門口,還有槐樹上,讓大家一進巷就看見‘情分聯’。”

    史明遠喝了口湯,說:“我來磨墨,給岱語的春聯添點‘老墨香’,讓春聯也帶著硯臺的氣,暖得更久。”

    薛玉釵看著他們,又看了看博古架上的荷硯,突然說:“我來拉琴,過年的時候,在槐樹下拉《榮安里的晨》,再拉《新年好》,讓大家聽著琴音,吃著餃子,看著燈籠——肯定比任何時候都熱鬧。”

    張奶奶聽著他們的話,眼里滿是笑:“好!就這么定了!過年的時候,咱們就辦個‘情分年’,讓巷里的人都知道,咱們榮安里的情分,冬天不冷,過年更暖。”

    吃完飯,大家一起收拾桌子,賈葆譽洗碗,史湘勻擦桌子,林岱語整理書稿,薛玉釵幫張奶奶給煤爐添煤,史明遠則去博古架前,給硯臺換了杯溫水——冬天天干,得給硯臺多補點水,免得石紋干裂。

    史明遠擦著硯臺,突然說:“你們看,這硯臺的石紋,冬天比夏天更沉了,像藏著咱們的話,咱們的暖,等春天來了,這些暖就會順著石紋,滲到楓木底座里,讓硯臺更潤,情分更厚。”

    大家湊過去看,荷硯的石面果然比夏天沉了些,卻透著股溫,像有股暖在石紋里慢慢流著,不慌不忙,卻從未停過。薛玉釵想起爺爺說的話:“硯臺是有靈性的,你護著它,它就護著你,你把情分藏在里面,它就把情分還給你——日子越久,情分越厚,硯臺越潤。”

    現在他懂了,這方硯臺,早就不是塊普通的石頭,是四家的情分,是榮安里的暖,是日子里的踏實——它護著他們,他們也護著它,像冬天的煤爐,像夏天的槐花,像秋天的野菊,像春天的晨露,永遠都在,永遠都暖。

    下午的時候,林岱語要去出版社送校樣,薛玉釵怕她感冒加重,想送她,卻被她拒絕:“不用你,我自己能行,你跟葆譽聊聊醫藥廠的事,跟湘勻看看松針,跟史伯磨磨墨——我很快就回來。”

    林岱語走后,賈葆譽跟薛玉釵說:“城西藥廠的廠長,想下個月來榮安里看看,說想親眼見見荷硯,見見咱們四家的人,還想跟咱們一起吃頓奶奶做的飯,說‘吃了情分飯,合作更長久’。”

    薛玉釵點點頭:“好啊,到時候咱們就在槐樹下擺張桌子,做頓家常飯,讓廠長也嘗嘗榮安里的暖,知道咱們的合作,不是只看錢,更看情分。”

    史湘勻蹲在博古架前,看著松針,說:“等廠長來,我給硯臺換新鮮的松針,再插幾朵臘梅,臘梅的香混著松針的清,肯定好聞,讓廠長知道,咱們的硯臺,冬天也有‘香伴’。”

    史明遠坐在檀木桌旁,磨著墨,墨錠在硯臺里轉著,“沙沙”的聲音混著煤爐的“噼啪”聲,像首慢調子的曲,暖得人心里發靜。他說:“我給廠長磨塊新墨,讓他帶回去,寫寫字,想想榮安里的情分,想想咱們的合作——墨香不散,情分就不散。”

    薛玉釵看著他們,突然覺得,這冬天的日子,跟夏天一樣,跟秋天一樣,跟春天一樣,都透著股暖——這暖,來自荷硯,來自松針,來自煤爐,來自飯菜,來自身邊的人,來自心里的情分。

    傍晚的時候,林岱語回來了,臉上帶著笑,手里拿著出版社的合同:“編輯說再版的書,下個月就能印好,還說要在咱們榮安里辦個‘情分簽售會’,讓咱們四個都去簽名,跟讀者聊聊咱們的故事。”

    大家聽了,都高興得不行,史湘勻跳著說:“我要在簽名旁邊畫個小荷硯,讓讀者拿到書,就想起咱們的硯臺,想起榮安里的情分。”

    賈葆譽笑著說:“我要跟讀者講講咱們怎么護硯,怎么辦醫藥廠,怎么在礦洞里救孩子——讓他們知道

    讓他們知道,情分不是紙上的字,是手里的暖,是心里的記掛,是不管冬天多冷、路多遠,都愿意一起扛、一起守的實在。

    夕陽透過琴行的窗,落在荷硯上,石紋里的暖混著松針的綠,在屋里織出層軟光。史明遠磨好的墨放在硯臺里,墨香飄著,跟煤爐的煙火氣纏在一起,成了榮安里冬天最特別的香。

    賈葆譽把醫藥廠的報表疊好,放進文件夾,又特意把城西藥廠廠長要來的事記在小本子上,畫了個小硯臺當標記——他怕忘了,更怕怠慢了這份帶著情分的合作。史湘勻則把松針又理了理,陶瓶里的綠更顯精神,她還在硯臺旁邊放了顆曬干的槐花瓣,是夏天留下的,說“讓松針和槐花也認識認識,都是護著硯臺的‘老朋友’”。

    薛玉釵走到博古架前,指尖輕輕碰了碰荷硯的石面,沒有了晨霜的涼,反透著股溫,像揣了個小暖爐。他想起爺爺當年坐在這,也是這樣碰著硯臺,說“硯臺記著日子呢,你對它好,它就記著你的好”。現在他信了,這硯臺記著夏天的槐花,記著秋天的野菊,記著冬天的松針,記著四家的笑和暖,記著每一份藏在日子里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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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黑了,我去把巷口的路燈開了,免得岱語姐回來看不見路。”薛玉釵說著,拿起門口的手電筒——那是礦洞救童時用的,后來一直放在琴行,夜里出門總帶著,像帶著份踏實的念想。

    他剛走到巷口,就看見張奶奶在槐樹下,正往樹干上纏最后一段草繩,草繩是淺褐色的,纏在槐樹干上,像給老樹穿了件“暖衣”。“奶奶,我來幫您!”薛玉釵走過去,接過草繩,小心地纏在樹干上,張奶奶在旁邊扶著,祖孫倆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落在結著薄霜的青石板上,暖得像幅畫。

    “玉釵啊,你爺爺當年纏草繩,也是這么仔細,說樹跟人一樣,冬天怕冷,得好好護著。”張奶奶摸了摸槐樹干,眼里滿是溫,“現在你們年輕人,也護著樹,護著硯臺,護著情分,奶奶心里高興,你爺爺要是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薛玉釵點點頭,手里的草繩纏得更慢了——他想讓這“暖衣”更厚些,讓老槐樹整個冬天都不冷,就像他們護著硯臺,護著情分,讓日子整個冬天都不冷一樣。

    纏完草繩,夕陽已經沉到巷尾,天漸漸暗下來,薛玉釵打開路燈,昏黃的光裹著槐樹干的草繩,在青石板上灑下碎碎的光。他剛想回琴行,就看見林岱語的身影從巷口走來,手里提著個紙包,是出版社給的樣書,還熱乎著。

    “玉釵!你看!這是再版的樣書,封面加了咱們冬天護硯的照片,你看這松針,這棉墊,多清楚!”林岱語跑過來,把樣書遞給薛玉釵,眼里的亮比路燈還暖。

    薛玉釵翻開樣書,扉頁就是那張琴行的合照,史湘勻在換棉墊,他在遞布,史明遠在磨墨,賈葆譽在修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暖得能化掉冬天的霜。書頁間還夾著張書簽,是史湘勻畫的小荷硯,旁邊寫著“霜天硯暖,情分不散”——是林岱語特意讓出版社加的,說要讓讀者翻開書,就看見這份暖。

    “走,咱們回去,給大家看看樣書,再喝碗奶奶煮的姜茶,暖乎乎的,正好。”薛玉釵把樣書抱在懷里,跟林岱語一起往琴行走,路燈的光落在他們身上,槐樹干的草繩透著暖,松針的香從琴行飄出來,混著墨香和煤爐的煙火氣——這就是榮安里的冬天,沒有寒風的冷,只有情分的暖,沒有孤單的夜,只有一起守著的日子。

    回到琴行時,賈葆譽正幫史明遠把磨好的墨倒進墨瓶,史湘勻在給松針澆水,張奶奶在煤爐上熱著姜茶,屋里的燈亮得暖,滿屋子的人,滿屋子的香,滿屋子的情分。

    薛玉釵把樣書放在桌上,大家圍過來,翻著書頁,笑著,說著,姜茶的甜香飄著,煤爐的火“噼啪”響著,荷硯在博古架上,透著溫,松針在陶瓶里,泛著綠——這就是榮安里最好的冬天,滿是暖,滿是情分,滿是對日子的踏實,滿是對未來的盼。

    夜色漸深,巷口的路燈依舊亮著,照著青石板上的霜,照著槐樹干的草繩,照著琴行里的暖。守木蟲從竹盒里爬出來,趴在荷硯的石紋上,像在聽他們的笑,像在記他們的暖,像在守著這份永遠不散的情分。

    薛玉釵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想起硯譜上的話:“硯暖,則情暖;情暖,則日子暖。”原來這就是爺爺說的“榮安里的暖”,不是火的暖,不是茶的暖,是情分的暖,是人心的暖,是不管冬天多冷,都能焐熱日子的暖——這暖,會陪著他們,走過冬天,走向春天,走向一年又一年,永遠都不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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