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公兩個禮拜之前到了津門,當天就往司令部遞了帖子。
他剛開始還想隱藏身份,說是滬上商界介紹來的朋友。
那還有個見?
等吧!
他等了一周連個回信都沒有,經過白方在津門勢力的指引才得知想見白敬業要么有朋友的引薦,要么去當榜一大哥。
咱說他為啥不直接報自己北大校長的名頭?
不敢
蔡公現在還是北大的正式校長,蔣夢麟只是代理。
前些年‘五四’發起,蔡公得罪了當局的曹老三。
被擼了北大校長的職位。
他一怒之下決定南下,要從學壇轉向政壇。
可北大的師生不干,堅決抵制新來的校長馬其昶,無奈之下北洋只能保留蔡的校長位置。
之后每上來一個當政者,為了安撫學生們都會向蔡喊話。
“回來吧回來吧,北大師生想你了。”
蔡的回復也很簡單,“不回去不回去,我已經當大官了!”
一直到老張上位當了大元帥,整理北平的幾所學校,才算正式取消了他的校長職位。
而這次他不敢的報名的原因就是怕北洋政府知道他回來,弄不好就會給他弄個名頭扣押下來。
老蔡一合計不行就花兩個錢,當一回榜一大哥。
可到會所他一看,大哥不好當啊,打底得四五十萬!
他哪有這些錢啊,于是憋了兩天偷摸前往北平請了蔣夢麟做中人。
大善人給兩人讓到待客室,讓人泡了幾杯茶上來。
雙方寒暄一番后,才談到了正題。
“修合,我這次來是因為滬上的事,想求你跟威廉大使求求情。”
白敬業假裝糊涂道,“威廉公使?他怎么了?”
“唉”,老蔡嘆了口氣,“因為滬上的起義失敗,威廉公使斷了對南方的援助,還禁止西方國家對我們支持。”
“如果不能改善我們之間的關系,恐怕他就會全力支持北洋。”
“那樣的話,北伐就很有可能付之東流了!”
大善人聽完臉上寫滿了震驚,“居然這么嚴重,老校長,可我人微輕,恐怕威廉大使不見得能聽我的。”
“您也清楚,我也拿著人家的援助,而且牛牛國人一向傲慢的很,我說話哪有什么分量。”
“這...”
蔡公聽出了白敬業語中的推諉之意。
人家擺明了不想趟渾水,他又不好意思繼續勸,只能把目光放在蔣夢麟的身上,希望他能幫忙說兩句。
蔣夢麟更絕,跟念經和尚似的連眼皮都沒抬。
蔡公多少有點掛不住臉兒,他苦笑了一聲,“修合,還希望你能看在當初這段師生之誼,幫幫我們南方,畢竟我們如今也是合作的關系。”
大善人見火候差不多了,一臉為難道,“好吧,那校長我試試吧,不過有句話我得先說在前面。”
“修合你說”
“威廉公使這個人最在乎實際,你們想修復關系重新獲得援助,就要從他的立場去考慮。”
“如果滬上再次起義,還和上次一樣,恐怕這層關系就...”
蔡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是說還要從起義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