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這么說,可長時間的原料高價,會引起市場的恐慌。”
藤井皺起了眉頭,“商人都是逐利的,一旦都見不到利,整個市場就會縮水,這對紡織業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哈”
陳六子哈哈笑道,“藤井哥,要不您能做這么大的買賣,想的是真多,我就不想那些。”
“原材料今天漲、明天降是常有的事,漲了我就少囤點,降了我就多囤點,反正布放在倉庫里也壞不了,想那么多累!”
藤井聞也哈哈一笑,“陳先生快人快語,藤井佩服,不知有件事當不當問。”
“哎~藤井哥,咱倆是朋友,你隨便問。”
“陳先生上次去了津門的工業大會,與白督軍也算相識,坯布價格漲得這么厲害,不知道白督軍那里有沒有什么措施?”
“措施?”
陳六子搖了搖頭,“督軍這幾個月一直在前線,前段時間不還和山東的張督軍打了一仗。”
“連管咱們青島的畢將軍都被他抓了,估計是沒功夫處理這些小事。”
“再說我陳六子算什么東西,督軍就算有想法,他也不能專程通知我不是。”
藤井觀察著陳六子,見他不像是在說假話也不再深問。
反而開始談天說地,傍晚,他留兩人在商社吃了頓生魚片和天婦羅。
這頓飯給陳六子吃的,是沒滋沒味的。
飯后,還派車將兩人送回了染廠。
藤井站在別墅門前,看著車子遠去,不由得嘆了口氣。
三木見狀上前問道,“藤井先生,難道陳壽亭沒說真話么?”
藤井搖了搖頭,“看不出來,不過看樣子不像是假話。”
“我是在擔心這里邊就算沒有那位白督軍的算計,也會有別人的算計,棉花的價格走勢已經讓絕大多數的人陷入了瘋狂。”
“一旦價格崩塌,我們三五年都無法恢復元氣。”
三木聽完也皺起了眉頭,他看向藤井,“藤井先生,那您為什么不向上級匯報呢?”
“哼!”
藤井冷哼了一聲,“我向通產省去了幾次信!可那些官員完全不予理會。”
“他們和財閥們都陷入棉花的美夢中!八嘎!”
大華染廠
“老吳!食堂還有吃的么,給我來倆饃饃再拿點咸菜!”
“有,掌柜的,我這就給您拿去。”
陳六子一進車間就嚷嚷著讓賬房老吳給他拿吃的。
家駒在他身后偷笑著,“六哥,今晚藤井請咱們吃的不錯,天婦羅和生魚片都挺鮮美的,您沒吃飽啊?”
陳六爺翻著眼睛嫌棄道,“什么他奶奶的天婦羅,不就是裹了面炸的菜和肉么,酥不酥脆不脆的,沒勁!”
不一會兒,老吳端來兩個棒子面饃饃和一碗咸菜疙瘩。
陳六爺抄起饃饃和一塊疙瘩,大口嚼著吃的這個香啊。
“六哥,你說藤井便宜賣咱們的坯布是圖什么?”
“圖什么?呵呵”
陳六爺端起茶杯把嘴里的食物往下順了順,“藤井是他娘的聞到味兒了,想從我嘴里邊套話!”
“他們覺得背后操控棉花價格的是白督軍,想從我這兒探聽點什么。”
“白督軍?”,盧家駒一臉的茫然,“真的能是他?”
陳六爺搖搖頭,“不好說,不過這也藤井這么干,反而證明了我的推測!”
他說著表情嚴肅看向盧家駒,“這里面一定有只手在操控,家駒你等著看吧,過些日子因為棉花會死很多人!”
盧家駒被他的表情嚇得后背有些發涼,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六哥!要是棉花會暴跌,那您還答應要買他的坯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