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傳武見到白敬業的那一刻徹底懵逼。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朱傳武也看到了報紙,他的想象中白敬業應該凄慘的躺在牢房里。
可這嘴上喊著天門拿牌的孫子是誰啊!
白敬業只顧著手里這把牌。
“呼”
沖著手里的牌九猛吹了一口氣,嘴里還念念叨叨的。
“窮鬼殺惡鬼,咱們天亮砍毛賊。”
“丁三配二四!至尊寶,通殺!”
“哈哈哈!給錢給錢!”
陪著他玩的幾個黑皮,都唉聲嘆氣的。
“白爺,您這點子也太興了。”
“是啊,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嘿,怎么著輸不起啊?我跟你們說…”
他正說著眼角余光看見一旁傻愣愣的朱傳武,“我說你怎么來了?”
朱傳武這才回過神,給白敬業敬禮道,“修合先生,少帥很擔心您,特意讓我來接您。”
“并且任命您為京榆司令部辦事處外事聯絡官一職,任中校軍銜”
他說著將張漢卿的手令交給了白敬業。
“呼”
白敬業瞇著眼睛吐出口煙,仔細看著上邊的任命,心想,“哥們也算是一只腳踏入軍界了。”
外事聯絡官雖然沒啥實權,但好歹能組建自己的衛隊。
這時代你想有自己的隊伍。
要么投靠一方軍閥、要么組建地方保安團之類的。
無名無份的叫什么?
那是匪!
況且白敬業已經想好,可以借由保護藥廠為名成立護廠隊。
如今再加上這個名分,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招人訓練隊伍。
“外邊現在是什么情況?”白敬業輕聲問道。
“我來的時候執政府已經另選人在和藥行談判,估計今晚會有結果。”
朱傳武說著笑了笑,“還有關靜山,我已經派人給他逮了起來,少帥說任憑修合先生處置。”
白敬業點了點頭,看向桌上的幾個黑皮兄弟,“弟兄們,我得出去了,這點玩意你們分了吧。”
他說著把手邊的銀元、大子兒往前一推。
“哎呦,謝謝白少爺”
“謝謝少爺”
白敬業轉身開始把身上干凈的衣服都脫下來。
撿起之前那身破爛套在身上,又弄了把草往頭上一撒。
朱傳武都看傻了,磕磕巴巴道,“先…先生您這是?”
白敬業白了他一眼,“演戲嗎!就得演全套!外邊那么多人看著呢。”
都弄好后,起身往監獄大門走去,走的時候還一瘸一拐的。
此時,監獄門口的人烏央烏央的,大部分都是學生。
都在翹著腳往里看,等待著白敬業出來。
白敬業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修合學長出來了!”
“哪呢?”
“在那!修合學長!”
白敬業看著這群年輕而又充滿朝氣的臉,突然間鼻頭有些發酸。
他沒想到這些學生會自發的上街游行,替他討公道。
在白敬業原本的計劃里,他也沒想過去利用這些學生做什么。
可是當他們第一時間知道消息后,還是義無反顧的走向街頭。
天已經黑了下來,監獄門前昏暗的燈光,灑在人群中。
就好像絕望之中誕生出的一絲希望,渺小而又堅挺。
白敬業紅著眼圈,沖著人群鞠了個躬。
“謝謝,謝謝大家!”
領頭的那個男同學握住白敬業的手,情真意切道,“修合學長您受苦了”。
“快給修合學長穿上,這天多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