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報紙喊道,“連一點法律程序都不走,直接抓人刑訊逼問,這還有個政府的樣子么?”
“是不是只要有人給我們北大捐錢捐物,他們就要找個借口給人抓起來?”
蔣校長把桌子拍的啪啪響。
“執政府要問,你就這么回他,是不是把我們北大所有師生全都逼死,他們政府才滿意!”
“荒唐!”
有為白敬業鳴不平的,自然也有幸災樂禍的。
天津張園。
溥儀看著報紙上白敬業的慘樣,樂的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你這個狗奴才也有今天!該!”
……
“嚴懲軍閥關靜山,還修合學長清白!”
“嚴懲關靜山!還修合學長清白!”
大街上浩浩蕩蕩的游行隊伍直逼段老虎的執政府。
原本只是一些學生,當他們走上街頭,那些商戶伙計們一看。
也都跟著加入到了隊伍里。
隊伍是越聚人越多,這還是分成了兩批人。
一批人前往執政府、另一批直奔北平警察廳。
在隊伍不遠處的一輛轎車里,坐著的正是段祺瑞的秘書。
他一看這情景,心就好像被古龍的小說給凍住了。
人都特么快硬了。
“快!快開車回去,這他媽要出大事了。”
他是受了段老虎的命令,出來訪查罷工緣由的。
段老虎最近很是憂愁,可以這么說,喝涼水、尿黃尿、頭發一把一把掉。
他這個執政府領導,說白了就好像那個傀儡。
東北的老張和馮倒戈不和,誰當家對方都不干,才把他推上來的。
他一上來,老張收拾收拾回了東北、老馮也回了自己的地盤。
留下段老虎可就坐蠟了,前一段大先生進京質問他為何不按照之前的反直約定。
再加上還有倆虎視眈眈盯著他的軍閥,他是一點轍也沒有,天天晚上睡不著覺。
這不今天又是凌晨四點多才睡,剛睡醒沒多久,就接到城里罷工的消息,趕忙讓手下人去打聽緣由。
秘書著急忙慌的跑進辦公室,“總長不好了,北平的幾所高校學生聯合游行,正往執政府來呢。”
“什么!”
段老虎一聽就站了起來,“學生怎么也參與進來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些辦公人員,“你們誰能告訴我,北平怎么了?”
“到底發生什么了!為什么會罷工,學生為什么會游行!”
“總長,我聽說好像是因為白修合。”
段老虎一愣,“誰是白修合?”
“就是寫射雕的作家,前段時間在北平演講的那個?”
段老虎怒氣沖沖的看著秘書,“他鼓動的?那就把他抓起來!”
秘書搖了搖頭,拿出一份報紙,“總長你看,今天所有的報紙頭版都是白修合被抓的事。”
段老虎接過一看,越看心里越來氣,“這個關靜山在搞什么!馬上讓他給我滾過來!”
“總長,北平的罷工也是這個關靜山引起的,據說他給藥行攤派七十萬的軍餉。”
“藥行的白家受不了,再加上這個白修合被抓才聯合的罷工。”
秘書三兩語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了關靜山的身上。
段老虎聞更加生氣,“軍餉?軍餉不是還沒定下來多少數么,他關靜山怎么現在就要了。”
秘書扶了扶眼鏡,“估計是他剛到執政府,想表表功就私下……”
“喀嚓”
老段舉起茶杯砸到地上,“去他媽的!你馬上派人,把這個關靜山給我抓過來!”
“另外趕緊聯系各個大學的校長,讓他們把這幫學生給我弄走!”
“是,那這個白修合怎么辦?”
老段猶豫了一下,“先關著,等罷工的事情結束再給他放出來,不能什么都由著他們的性子來!”
而在天津才剛起床的少帥,此時也知道了信。
“少帥,出事了,修合先生被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