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白敬功、何洛甫站在白敬業的面前。
尤其是白敬功有些瑟瑟發抖。
白敬業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吐出一口香煙,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
“你們倆真行啊,留下封信不辭而別,知道家里急成什么樣了?”
“奶奶歲數大了,你這不是給她添堵么?”
“嘿嘿,哥,我們這是聽您的話。您是有名的作家,說的都對。”
白敬功嬉皮笑臉的說道,“實踐檢驗真理,這話多有道理,我們這是用實際行動……”
“你別給我嬉皮笑臉的!”
白敬業呵斥了一聲,他皺著眉頭看向二人,“你們倆都想好了么?這條路不好走。”
“你們知道中國的封建王朝有多少年么?”
他伸出兩根手指,“從秦皇到民國足足2133年!”
“現如今的北洋政府說是民國,但領頭的軍閥都想穿那身衣裳。”
“你們走的這條路是一個j級推翻另一個j級!”
“這不是請客吃飯,也不是寫字繡花。是實打實的j級碰撞,而j級碰撞的手段就是戰爭!”
“我最后問你們一遍,你們真的想好了么?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要是學校待的不舒服,我可以花錢送你們出國留學。”
何洛甫一點猶豫都沒有,站的筆直,“我想好了學長,即使這條路再難,我也會義無反顧的走下去,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白敬業毫無意外的點了點頭。
人家家里的背景,即使現在不參軍,過一段時間家里也會安排他。
他又扭頭看向白敬功。
白敬功面色也變得嚴肅,“哥,我也想好了!好男兒生逢亂世,就應該帶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
白敬業嘆了口氣,知道勸不住二人。
他從帶來的行李里抽出一個小盒,“既然都想好了,我也不再勸你們,里面有些東西算是我送你們從軍的禮物。”
盒子里是兩支柯爾特m1911,還有300大洋的銀票。
白敬功、何洛甫看見槍眼睛都放起光來。
白敬功拿著手槍愛不釋手,“哥,你這從哪弄來的,太帥了!”
“喜歡就好,走吧,你倆剛才也沒吃飽,我請你們吃飯。”
吃飯之時,白敬業心事重重。
起士林各種精致的菜肴,到嘴里如同嚼蠟一樣,誰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夜無話
第二天,白敬業給他們送到碼頭,不放心的叮囑著白敬功。
“到了軍校以后,不要像在大學似的,記住要做個純粹的軍人,盡量,不,是絕對不要參加任何派系之間的紛爭。”
“你的身后還有白家,有整個百草廳,你不參與什么紛爭,也沒人會去難為你。”
“如果有事情,要多聽你們主任的話,那是一個奇才!”
白敬業的擔心不無道理,一座黃埔校、半部民國史。
里面暗流涌動,危險性一點不比戰場上低。
尤其再過幾年,日記家一個發瘋開啟412。
白敬功看著哥哥嚴肅的表情,點點頭,“我記住了哥!”
“嗚……!”
碼頭的汽笛聲悠揚,白敬業沖著白敬功、何洛甫揮了揮手。
此時或許他也沒意識到,自己已經真真切切的融入了白家。
真的把白家當做了自己的家,會為了親人而擔心。
這人吶,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前世的白敬業很缺少家庭的溫暖。
這一世,在白家這一大家子人卻彌補了他的缺失。
他越在意就越怕失去。
看著船只遠去,白敬業等人也轉身出碼頭。
送行的人多同時出碼頭,十分的擁擠。
“哎喲我去~”
旁邊的人一個不留神踩在了白敬業的腳上。
差點給白敬業踩的蹦了起來。
“這他媽誰啊,怎么這么大的勁!”
他心想著剛想出聲,卻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