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兒子再不好,那也是發妻長子,學壞那肯定是有人教的。
黃春想著兒子的不著調,語氣也弱了下來:“我沒說他不該打,可你也不能朝他腦袋下死手。”
“我…”
白景琦百口莫辯,他想說自己是奔著腿去的,沒想到砸到頭上,可也不愿意與妻子犟。
“砰砰砰”
他拿著煙袋在痰盂上敲了幾下:“送哪個醫院了?”
“協和醫院,大夫說看今晚能不能醒過來,就算醒了也可能要留后遺癥,還有幾個月就過年了,到時候怎么跟媽說呀。”
黃春一提起二老太太,白景琦的心涼了半截。
這要是讓自己媽知道,不得氣出個好歹來。
家里上上下下都知道,白敬業就是老太太的命根子。
白景琦無奈的嘆了口氣,也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
心里多少有點責怪自己,在小時候對白敬業的教育太少,才導致他走上歪路。
正在這時,丫鬟蓮心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七老爺,小胡從醫院回來了。”
白景琦騰地站了起來:“快,快讓他進來。”
等小胡進來還沒開口,黃春就焦急的問道:“敬業怎么樣了,醒了沒有,大夫怎么說的。”
“醒了!七老爺、太太,大少爺醒了一切都好,我私下里問了大夫,大夫說少爺頭骨很硬,沒什么大礙。”
“對了,大夫還說明早需要做一遍檢查,還要做什么艾克斯光,要是沒后遺癥,養一段就可以出院了。”
白景琦聽完一愣:“什…什么玩意?艾…克斯光?”
“聽說是西醫做檢查的儀器,能把人的骨頭拍出來。”
“哦~,這玩意挺稀奇,還能把人骨頭拍出來,嘿嘿,咳咳。”
白景琦聽見稀奇玩意不自覺的笑了出來,但一看妻子那陰沉的臉,尷尬的輕咳一聲。
“兒子傷成這樣,你還能笑得出來。”
“行啦行啦,這不沒什么事么,我跟你說,敬業有今天都是你這當媽的慣的,慈母多敗兒!”
“什么叫我給慣的!”黃春更覺得委屈:“他小的時候,你三天兩頭的往濟南跑!如今還怪上我了,嗚嗚嗚”
“你看你…”白景琦無以對。
“七老爺,該拉閘了!”
“知道了!”
窗外仆人一喊,白景琦趕緊就坡下驢,再掰扯這點陳芝麻爛谷子都得扯出來。
他沖著小胡招呼道:“你跟我來,有事要交代你。”
“是,七老爺。”
“拉閘嘍!各屋點燈!”
“拉閘嘍!小心火燭!”
等走到僻靜之處,白景琦拉過小胡小聲問道,“你跟我說實話,敬業抽大煙的事是不是楊亦增教唆的!”
小胡咽了口唾沫有些緊張:“七…七老爺,我我我不清楚。”
“嗯?!”
小胡看著白景琦那凌厲的眼神,頭上冒起了汗:“七老爺,我真不清楚,不過我聽說大少爺有好些不著調的事,都是楊亦增蠱惑的。”
“哼!這個王八蛋!”白景琦咬著牙怒喝一聲。
隨后安排道:“等敬業出院后,你就跟在他身邊,他的一舉一動你都要跟我匯報,什么八大胡同、賭場唔的,一律不準他去!”
“啊?可…七老爺,我哪能攔得住大少爺。”
“他要非去,你就帶人把他給我綁回來!”
白景琦覺得自己這兒子還有那么一點救,決定等他出院后,親自教導他一番。
“還有,你告訴賬房,從今天開始,一個大子兒也不許給他!”
――――
關于白敬業送醫院這段,我也覺得不合理,但是原著就是這么給的啊,原著是送到了萬字醫院。北平那時候的萬字醫院還全是洋人的西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