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親親女兒。”陳青笑著叮囑道。
對面傳來馬慎兒的玩笑之語,“終究還是比不過一個女人。”
這可不是吃醋,父親對女兒的愛,身為母親自然是高興的。
掛斷電話,陳青坐在沙發里,半天沒動。
有些人,有些事,注定只能是路過的風景。
他的生活似乎已經在慢慢的圓滿,孤獨的人生路不只是有了一個妻子,還有一個延續他生命的女兒出現。
沉浸在這喜悅之中的陳青卻被一個陌生的來電拉回現實。
陳青猶豫了一下,接通。
“陳書記,沒打擾您休息吧?”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客氣中帶著幾分圓滑。
“你是?”
“鄙人姓吳,吳天佑。坤泰集團的總經理。”
對方笑著說,“這么晚打擾,實在不好意思。但有些事,我覺得還是當面和陳書記溝通比較好。”
陳青眼神一凝:“吳總有什么事,可以在工作時間到辦公室談。”
“辦公室談,那是公事公辦。”吳天佑的聲音依然帶笑,“但有些話,公事公辦就說不透了。陳書記,我現在就在金禾新城,您方便的話,我們見個面?就十分鐘。”
陳青看了眼墻上的鐘:十一點二十。
“太晚了,不方便。”他直接拒絕。
“陳書記,”吳天佑壓低聲音,“我知道您在忙著準備掛牌儀式的事。但有些事,如果不提前說清楚,到時候恐怕會有些……小插曲。”
這是威脅。
陳青的臉色冷了下來:“吳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吳天佑笑呵呵的,“就是覺得,大家做生意,以和為貴。我們坤泰集團在金淇縣投資,也是看好這里的發展。何必為了點歷史遺留問題,鬧得都不愉快呢?”
“如果是合法合規的投資,金淇縣歡迎。”陳青一字一句,“但如果是違法違規的,那對不起,金淇縣不歡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吳天佑的語氣也冷了下來:“陳書記,話不要說得這么絕對。您知道我們坤泰集團背后是誰嗎?”
“我不管你們背后是誰。”陳青站起來,“在金淇縣,就得守金淇縣的規矩。”
“規矩?”吳天佑冷笑,“周大康在的時候,有周大康的規矩。您來了,有您的規矩。但陳書記,規矩是人定的,也能被人改。”
“那你就試試看。”陳青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批了件外衣,正準備關掉窗簾。
可他剛走到窗前,就看見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奔馳,在路燈下特別的顯眼。
車旁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在打電話。
應該就是吳天佑。
陳青拉上窗簾,回到臥室。
但他睡不著。
坤泰集團的動作比他預想的要快,也更囂張。
掛牌儀式在即,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劉勇。
“陳書記,”劉勇的聲音很急,“剛接到淇縣那邊報告,北部新區坤泰集團那塊地上,突然來了二十多個人,搭起了帳篷,還拉起了橫幅。”
“橫幅上寫的什么?”
“寫的是……”劉勇頓了頓,“‘金淇縣新官不理舊賬,企業合法權益何在’。”
陳青深吸一口氣:“什么時候的事?”
陳青深吸一口氣:“什么時候的事?”
“就剛才,十一點左右。”劉勇說,“我已經讓派出所民警去現場了,但那些人情緒激動,說要是敢強拆,他們就……就點火自焚。”
“自焚?”陳青眼神驟冷,“好大的陣仗。”
“陳書記,現在怎么辦?”
陳青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四十。
距離掛牌儀式,還有三十三個小時。
“劉勇,”他沉聲道,“你親自帶隊去現場。記住三點:第一,絕對不許發生沖突;第二,全程錄像錄音;第三,查清楚這些人的身份——到底是坤泰集團的員工,還是雇來的。”
“明白。”
“另外,”陳青補充,“通知趙建國、李向前,馬上到我這里來。還有,讓歐陽薇準備一份情況說明,明天一早發到市委、省委辦公廳。”
“是!”
掛斷電話,陳青穿上外套。
他知道,今晚注定無眠。
而金淇縣的掛牌之日,決不允許出現這種有意識的意外。
零點十分,趙建國和李向前幾乎同時趕到陳青的住處。
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看見門口那輛車了嗎?”陳青不等兩人先開口,就先平靜地問道。
李向前點點頭。
“陳書記,這事明顯是沖著掛牌儀式來的。”趙建國一進門就說,“坤泰集團選在這個時候鬧,就是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李向前點頭:“我剛才問了下,那二十多個人里,有七八個是淇縣本地有名的‘刺頭’,專門幫人鬧事討債的。另外十幾個,口音像是外省的。”
“外省的?”陳青皺眉。
“嗯。劉勇正在查身份信息,但估計都是用的假身份證。”李向前說,“這些人不怕事,給錢就干。真要鬧出點動靜,明天的掛牌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