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之前收到威脅的信封,馬雄為了這夫妻的安全,特地讓人安排了對馬慎兒莊園的安保。
安保人員也是由駐軍指揮部安排的,安保體系完全獨立。
陳青第一次感覺到馬家的勢力帶來的安全感,之前的事基本都是事后幫忙,唯獨這一次是主動的解難。
夫妻說了會兒話,陳青的手機響起,是嚴巡打來的電話。
他對馬慎兒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接起電話:“嚴省長。”
“陳青,說話方便嗎?”嚴巡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清醒質感。
“方便,您說。”
“兩件事。”嚴巡向來開門見山,“第一,‘鯤鵬計劃’專家組的暗訪報告整體評價很高,特別肯定了你們的職業培訓體系和退役軍人轉化思路。但是——”
陳青屏住呼吸。
“但是報告里提了一個硬傷:高端人才引進機制不足。專家組認為,一個國家級制造基地不能只靠培訓技術工人,必須有頂尖的研發團隊坐鎮。”
“這個問題我們意識到了。”陳青迅速回應,“正在制定‘柔性引進’方案,不調動檔案,以項目合作方式邀請院士、長江學者級別專家。”
“思路對,但時間緊。另外,也要注意,這個暗訪是無任何限制的,隨時都可能進行,隨時都可能派人前來。在公布之前是不會對外有任何明顯的指示的。”
嚴巡頓了頓,“第二件事,王磊張帆自殺案,省紀委的初步結論出來了。”
電話里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結論是:‘外部力量干預可能性極大,建議升級督辦。’”嚴巡的聲音沉了下去,“陳青,這兩人一死,線索就斷了。但斷得太干凈,反而說明背后的人慌了。”
陳青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人不想讓我查下去。”嚴巡的語氣里有一種冰冷的怒意,“但越是這樣,我越要查。這個案子,已經不是我兒子一個人的事了。”
書房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省長,需要我做什么?”
“你做好三件事。”嚴巡顯然早有思考,“第一,金禾縣要穩,不能亂。第二,那個何斌,可以用,但要控。第三——”他頓了頓,“注意安全。我收到風聲,有些人狗急跳墻,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來。”
“明白。”陳青小心地詢問道:“那您的安全?”
“他們還不敢明面上對我動手,但前期我拿到的材料線索,可能已經被泄露。你更危險,石易縣縣長何斌我有些不確定,我會讓人側面提醒他。”
陳青沒想到到這個時候,嚴巡依然沒有提任何要他找線索的要求。
掛了電話,陳青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出事了?”馬慎兒輕聲問。
“常態。”陳青睜開眼,對她笑笑,“官場就是這樣,一個危機接著一個危機。不同的是,現在我們有能力應對了。”
他拿起手機又撥通歐陽薇的號碼:“通知發改委、人社局、退役軍人事務局,周一早上九點開會。另外,聯系韓總,問他方不方便來一趟。”
而同一時刻,金禾縣行政中心的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李向前正在主持一個小型碰頭會——對產業走廊入選省級推薦名單中專家所提問題的深化解決方案。
參會的是縣里各部門的一把手,桌上擺著水果點心,氣氛卻有些微妙。
陳青沒出席,理由是“市里有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