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這么一個市長的親信真的配合自己的工作,那就是變相的監督。
誰又能想到,如今陳青和柳艾津的關系卻并沒有如大家猜測的那么緊密。
高曉冬自然不會去想為什么,或者說見慣不怪。
陳青這樣的人,有幾個領導能完全駕馭的!
幾人正緩步慢慢走著,說著輕松的話,嚴巡的秘書匆匆追了上來。
“陳青同志,等一下,嚴省長請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陳青不得不停下腳步,給李花和高曉冬抱歉,轉身隨嚴巡秘書走了。
嚴巡的辦公室在省委大樓六層,窗外能看到整個省委大院的全景。
陳青進去時,嚴巡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
“省長。”
嚴巡轉過身,臉色凝重。
“剛接到消息,石易縣的那兩個警察——王磊和張帆——在留置期間自殺了。”
陳青心頭一震:“自殺?”
“說是用撕碎的床單上吊。”嚴巡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但現場很蹊蹺。監控在他們死前半小時‘恰好’故障,看守的民警也‘恰好’拉肚子去了廁所。”
“有人滅口?”陳青說。
“而且動作很快。”嚴巡把文件遞給他,“這是剛拿到的尸檢報告。兩人頸部都有兩處勒痕,一處是水平狀,一處是斜向上。法醫判斷,是先被人勒暈,再偽裝成上吊。”
陳青接過報告,手指微微發緊。
“省長,這案子……”
“這案子比你我想象的要深。”嚴巡坐下,揉了揉太陽穴,“王磊和張帆當年陷害我兒子,是受趙華指使。但趙華背后還有人。現在這兩人一死,線索就斷了。”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許久,嚴巡抬起頭:“陳青,我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陳青心頭微微一緊,馬老爺子的龍虎狗論一下就在腦子里閃過。
可此刻卻根本沒有婉拒或者推托的可能,“您說。”
“金禾縣現在太顯眼了。”嚴巡目光銳利,“‘鯤鵬計劃’專家組已經抵達江南市,正在暗訪。我得到消息,他們昨天去了你們的職業培訓中心,評價不錯。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警惕。”
“您的意思是……”陳青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嚴巡在這個時候居然想到的還是金禾縣的發展。
或許在他看來,有些線索會在無意中就得到。
就比如他原本以為只是一起錯案,并非是針對誰。
后來才知道,不只是錯案,就是很明顯針對他而來,讓自己的兒子受了委屈。
甚至至今父子之間還有些許的誤會。
既然嚴巡并沒有在這件事上需要他明面上出力,陳青也不會上趕著去。
但一旦有任何線索,他還是會及時告訴嚴巡。
嚴巡對陳青這忽然輕松的詢問似乎也有所感慨,并沒有急著說,而是等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
“你要做好一件事:讓金禾縣在專家組眼里,不僅是一個有潛力的地方,更是一個能打硬仗、能扛壓力的地方。”嚴巡一字一句地說,“高端制造是國家戰略,選的不只是地點,更是執行團隊。”
陳青明白了。
這不再是簡單的發展競爭,而是高端層面的信任考驗。
“我明白。”他說。
嚴巡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評審會的結果,下午會公布。不管結果如何,金禾縣的路都要繼續走。你回去吧,有什么情況隨時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