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馬慎兒打斷他,語氣認真起來,“我們是夫妻,是要并肩往前走的人。錢春華是合作伙伴,也是……曾經對你有過心意的人。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是未來。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陳青握著手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
“謝什么。”馬慎兒笑了,“對了,老爺子今天又來電話了,說看了金禾縣的報道,夸你‘有膽有識,能扛事’。這可是老爺子難得的評價。”
“替我謝謝老爺子。”
掛了電話,陳青長舒一口氣。
馬慎兒時常傳達馬家老爺子對自己的評論,但陳青很清楚,有的評價是馬慎兒自己加工了的。
目的也很簡單,希望自己和馬家的關系融洽。
畢竟,她并非馬家血脈,所以陳青會不會被老爺子真正當成馬家人看待,對她和陳青而都很重要。
從低處走向高地,哪怕經過千難萬險的努力,那至少是目標。
但要從高地回到低洼,不是一般人可以適應這種轉變的。
別說這是什么市儈,這就是人性最基本的事實。
馬慎兒選擇陳青,是陳青年輕、有魄力,還有可成長的價值。
即便她現在在馬家完全依靠馬雄的支持,但未來有了陳青的地位提升,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更何況,陳青如此尊重她。
她不能像個悍婦一樣地維護自己的妻子地位。
她和錢春華選擇了不同的支持方式,不能說誰高誰低,但對于陳青而卻是生活、家庭、個人需求與事業發展而都不可或缺的。
市府辦公室下午臨到下班的時候終于回話,暫時不參加這種目的性還不太明確的商務接待活動。
陳青也沒有追問原因。
市委辦卻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第二天下午三點,錢春華的車隊準時抵達金禾縣委行政中心。
六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打頭的是一輛掛著京牌的奧迪a8。
車門打開,錢春華第一個下車。
她今天穿了身淺灰色職業套裝,剪裁得體,長發在腦后束成低馬尾,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
比起剛認識的時候夜色酒吧唱歌那個灑脫不羈的女孩,和出國之前還略帶一些任性的模樣,現在的她多了幾分商界精英的沉穩干練,眉眼間那股子英氣越發的濃厚。
陳青帶著縣里四套班子主要領導在樓前迎接。
“錢總,歡迎。”陳青上前握手。
“陳書記,久違了。”錢春華手放在陳青的大手里,微微向后拉了一下。“時光荏苒,變化好大。”
陳青及時地松開了手,邊界感把握得非常的好。
“錢總盛裝前來,金禾縣上下蓬蓽生輝。”
“請”陳青側身讓開道路,并沒有像別的賓客一樣介紹隨行的班子成員。
因為這些人,錢春華都認識。
而錢春華所帶來的專家顧問團,一共五人、三男兩女,年紀都在四十歲以上。
氣質儒雅,一看就是人們心中學術界大拿的感覺。
“這位是清北大學環境學院的李教授,這位是科學院生態研究所的王研究員……”錢春華反過來介紹,“都是國內綠色技術領域的權威專家,這次專程來為金禾縣把脈。”
“歡迎歡迎!”這一次陳青與各位專家握手的時候,每一個都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和熱情。
寒暄過后,眾人移步會議室。
簡單的歡迎致辭后,陳青親自匯報金禾縣的發展情況和綠色技術實踐。
他沒有用ppt,而是讓工作人員掛起一幅金禾縣全景規劃圖,拿著激光筆,從稀土項目的廢水零排放,講到環保護航的循環經濟設計,再講到新城建設的綠色建筑標準。
“我們的理念很簡單:發展不能以犧牲環境為代價,技術不能只停留在實驗室。資源型區域發展也不是以破壞為代價才能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