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貴看了看自己大哥,“大哥,你走吧!家里總還需要有人照顧。”
孫大富看了自己父親和弟弟一眼,“爸,您多保重!”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孫滿囤的老眼里閃過白光,強行閉目,一滴老淚掛在了眼角。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大爺爺,大伯這是”
“萍萍,你怎么回來了?”孫大貴眼鏡后的眼珠轉了轉。
孫萍萍卻并沒有理睬自己二伯,對著孫滿囤微微彎腰,“大爺爺,我是回來收拾一下,把老房子處理了,準備去外地。”
……
夜晚的金禾縣行政中心。
縣委書記的辦公室里,陳青面無表情的看著躬腰進來的劉萬山。
劉萬山穿著一件深色中山裝,獨自一人,還沒坐下,就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恭敬地放在陳青面前辦公桌上。
“陳書記,”他語氣帶著謙卑與決絕,“這是孫家和其他人來往的證據和賬本,也是我金禾縣部分商民,渴望撥云見日的一點期盼。”
陳青沒有去看那個文件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劉老,你想清楚了?”
劉萬山苦笑一聲:“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孫家這棵樹,已經爛了根,倒了是遲早的事。”
“你倒是看得明白,沒有老糊涂。”
“慚愧!”劉萬山長嘆一聲,“我劉萬山別無他求,只希望陳書記能看在劉某今日主動配合的份上,給我劉家老小,留一條活路。”
“劉家的底線在哪兒?”陳青依然沒有去看文件袋。
“商業無底線。”劉萬山的眼里閃過一絲誠懇,語氣低沉道:“違紀的事有、違法的事也不是沒有,但都是商業上的,絕沒有刑法上的。陳書記請放心!”
陳青這才拿起那個沉甸甸的文件袋。
當著劉萬山的面打開,里面是幾本詳細的賬冊復印件和一些銀行流水單據。
他只粗略翻了幾頁,眼中便閃過一絲寒光。
里面清晰地記錄了孫家多年來向田保國、盧遠等人行賄的金額、時間、地點,甚至還包括幾處秘密礦點越界開采的原始坐標圖和利益分成協議。
這才是真正能釘死孫家,并順勢將盧遠、田保國拉下馬的鐵證!
“劉老,你的‘心意’,我收到了。”陳青合上文件,語氣依然平淡,“金禾縣需要的是遵紀守法的企業家,而不是盤踞一方的土皇帝。該怎么做,你應該明白。”
“明白,明白!劉某一定積極配合縣委縣政府的一切工作!”劉萬山連連點頭,“明天我就安排人去市監局、稅務,配合檢查,主動申報。該罰、該補的絕無怨。只是,希望給我們一點時間處理一下資金。”
他雖然失去了與孫家共進退的“義氣”,但卻為劉家換來了在新時代生存下去的機會。
“政府會合理評估的。”陳青點點頭,“合法的范圍內最低限度。”
“謝謝!謝謝!”劉萬山踏出家門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如今能得到陳青的承諾,劉家至少根基還在。
送走劉萬山,陳青第一時間并沒有打給劉勇。
而是拿起電話撥通了韓嘯的手機,“準備好資金,收劉家的資產。壓價別太狠了。不過,地皮怎么規劃,你要給我拿出個目標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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