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微微回頭,看了一眼,“不用,讓他過來吧!”
孫萍萍起身迎了上去,“韓總,今天盤存,您來得正好,陳大哥也在。過來坐坐!”
韓嘯走過來看見是陳青,“喲,這么難得!果然啊!陳書記這個老板也在。”
陳青沒有去解釋這個之前自己無意中留下的話題,“坐吧!”
韓嘯一屁股坐在陳青旁邊,自己給自己倒酒,問道:“這又不是月末的,干什么盤存?是打算轉讓了?怎么不告訴我一聲?”
陳青擺擺手,舉起酒杯,“真要轉讓,未必輪得到你!”
韓嘯沒有去追問原因,舉杯道:“陳書記,這一杯,算我賠罪。”
說完,一飲而盡,指著桌上的酒,“今天我不蹭酒,這一瓶算我的!”
“行。我也不客氣,代孫小姐應下了。”
陳青沒有推辭,今晚因為他停業,雖然一瓶酒不算什么,但有一點也算一點。
韓嘯的到來,讓他的心情也暫時拉回到現實,不再去想錢春華身份背景消息所帶來的沖擊。
孫萍萍這次沒有再坐下,而是笑著道:“韓總,您太客氣了。我去給你們拿點下酒的。”
韓嘯目光在孫萍萍的身后追隨了幾秒,才轉頭壓低聲音:“哥,你打算什么時候去金禾縣上任?”
“過幾天吧!”陳青好糊的回應道。
“我琢磨了一下,金禾縣那邊還是要先摸摸情況,之前我也沒這么了解得多具體。”
陳青微微一滯,這韓嘯和自己倒是想到一起了。
不同的是他想的是他的審議,而陳青想的是如何能穩固自己在金禾縣的話語權。
陳青身體向后靠了靠,語氣平淡卻帶著指向性:“投資的事,在規則內,我自然會幫你牽線。不過,你說的話很有道理。”
“哪里!我也是不想自己又把事給辦砸了。石易縣的事,我”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要向前看。”陳青打斷了韓嘯的話,“有些沒有利益關聯的消息或許才更準確。”
“哥,你是有什么想法?”
陳青的目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我要知道真正掌控局面的,是哪些大宗族,領頭的是誰?縣里班子哪些人和他們走得近,哪些又是被架空的?還有,那個和鄰省的礦業糾紛,水到底有多深?”
韓嘯立刻明白了,這是要他去做前期情報偵察。
“明白了!”韓嘯重重一點頭,“這事交給我,保證給你弄得明明白白!我這‘過’,肯定給你補得漂漂亮亮的!”
“注意分寸,別打草驚蛇。”陳青叮囑了一句。
“放心,我心里有數。”韓嘯拍著胸脯保證。
剛好孫萍萍端著幾碟精致的點心回來,兩人止住了話題,看似單純的前來喝酒。
甚至韓嘯還讓孫萍萍把音樂換一換,來點熱鬧的。
陳青也沒反對。
一直到喝了大半瓶,韓嘯才起身道:“我就不打擾你們盤存了。另外找個地方‘玩玩’去。”
說罷,放下一疊錢,告辭兩人離開了。
孫萍萍送韓嘯離開,回來之后,看著陳青,“陳大哥,我再陪您喝點?”
“不了。我先回去了。謝謝!”陳青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站起身來,“記得把我的話轉告給錢小姐。”
走出酒吧,夜風微涼。
陳青深吸一口氣,感覺頭腦并沒有因為酒精而放松,反而沉了不少。
錢春華背后所代表的龐大資源,像一把雙刃劍,既是破局的利器,也可能是傷己的兇險。
只是,如今自己剛適應了馬慎兒的存在,他對這份差點就已經遺忘的舊情有了新的衡量。
如何駕馭這股力量,將成為他金禾縣之行的又一個不得不考慮的關鍵問題。
從夜色酒吧回到賓館,陳青睡了一個難得的懶覺。
次日臨近中午,他才悠悠轉醒,昨夜的酒意和紛亂思緒已散去,頭腦一片清明。
近年來無時無刻都會隨時注意手機消息,昨晚竟然放心的睡到自然醒。
拿起手機才發現“臨江畔”銷售顧問打了一個電話未接,還有一條短信,說明手續已經辦完,他隨時可以去取鑰匙入住了。
陳青笑了笑,真正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家已經正式擁有了。
洗漱完畢,下樓到前臺退了房。
他并沒有急于去售樓部,而是先開車到商場采購了一些簡單的日用品、小電器和床上用品。
即便只是住宿睡覺,但也得有個家的樣子。
忙到下午三點,才滿載而出,駕車前往“臨江畔”售樓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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