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顧問早已等候多時,笑容滿面地將簇新的鑰匙和一個文件袋交到他手上。
“陳先生,所有手續都辦妥了,這是鑰匙和相關資料,正式的房本大概要一個月左右才能下來,但您現在隨時可以入住了。”
“謝謝。”陳青接過鑰匙,那微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第一次對這座城市產生了一絲“歸屬”的實感。
吳家早成了歷史,而有了這個“家”,自己似乎才有了根!
剛回到車里準備直接開到車庫,把新購置的東西放進家里去,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鄧明。
電話剛一接通,鄧明激動又帶著幾分哽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領導!調令……調令我收到了!謝謝您!真的謝謝您!我還以為……以為您要把我丟在石易縣了!”
陳青能想象到電話那頭鄧明可能紅了眼眶的樣子,他語氣平和地安撫道:“跟在我身邊,工作只會更累,壓力更大,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不怕累!”鄧明的聲音立刻變得斬釘截鐵,“領導,只要能跟著您干事,再苦再累我都愿意!我鄧明別的不敢說,忠誠兩個字,絕不會有半點含糊!我一定盡快做好交接,到金禾縣向您報到!”
“我還不急。你辦好手續之后先去金禾縣交接工作,先觀察,不要有任何沖動。”陳青說道。
“好,那我先去給你打掃好辦公室。”鄧明馬上明白陳青的意思。
陳青又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鄧明的忠誠與激動,讓他在金禾縣終于有了第一個可以完全信任的“自己人”,不至于孤軍作戰。
幾乎是在鄧明電話掛斷的同時,一條短信跳了進來,來自師傅秘書二科的趙皆。
內容簡意賅:“領導,曹正已調任市文體局文化科,任科長。”
陳青看著短信,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李花的動作很快,而且給曹正安排的位置也算得體,從副科到正科,雖然文體局不算排名靠前的,但曹正應該能接受。
他沉吟了片刻,回復:“珍惜時機,把握住給你爭取的機會。”
趙皆要是不傻,看到就能明白。
調走曹正,給他一個在秘書二科獨自撐場面的機會。
以后秘書二科空缺的正科必然是他趙皆的。
短信發出不到一分鐘,趙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抑制不住的激動和堅決:“領導!謝謝您!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您放心,科里的一切我都會打理好,絕不讓您失望!以后……我趙皆就跟著您走了!”
“嗯,好好干。”陳青沒有多說,但相信對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市政府這條信息渠道,他已經再次給自己留下了一條除了李花之外誰也不知道的暗線。
掛斷電話,上上下下好幾趟,終于把車里自己購買的東西放到了十二樓1202房間里了。
可還沒等他仔細地欣賞屬于自己的家,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而電話歸屬地是蘇陽,他曾經撥打過一次的盛天集團董事長錢鳴的電話號碼。
陳青拿著手機,定了下神,這才劃開接聽鍵,“錢董,您好!”
話筒里傳來錢鳴渾厚的聲音,“陳青,有時間見個面嗎?”
“可以,我剛搬進‘臨江畔’,還沒收拾呢!”陳青非常平靜地把該傳達的信息都送了出去。
“哦!有眼光。”錢鳴似乎有些意外,“我正好在小區外的臨江茶苑。”
“您稍等,我洗洗馬上就過來。”陳青不敢拒絕這個邀請。
雖然還不知道這位大佬主動約自己見面是為什么,但絕不會簡單。
半小時不到,陳青就坐在了錢鳴對面。
半小時不到,陳青就坐在了錢鳴對面。
窗外是奔流不息的金河,室內茶香氤氳。
“新居安頓得如何?還滿意嗎?”錢鳴親手燙著茶杯,如同閑話家常。
“很好,謝謝錢董關心。”陳青接過茶杯,道了聲謝。“一個人,怎么樣都方便。”
錢鳴微不可察地點點頭,“昨天你說到金禾縣,打算什么時候去?”
“過幾天吧!還在公示期。”
“對金禾縣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不算多。以前在市政府的時候有一些簡單的了解,之后在黨校的事,就是這個金禾縣當時的縣委書記祁爽。”
“我知道。”錢鳴淡淡的說道:“金禾縣的情況,很復雜,你有把握能掌控得了?”
“多謝錢董關心,這些事現在說都還為時過早,總要去看了才知道。”
在不清楚錢鳴什么意思之前,陳青的回應非常謹慎。
而且,昨晚知道了錢鳴是錢春華父親之后,多少有些不敢像昨天一樣大膽,有種見長輩的天然小心。
“你還是要早做打算。”錢鳴還真像是個長輩一樣開口道:“昨天,我對你的事做了一些了解。有干勁,但這遠遠不夠。官場上在某種程度上和商業類似,不能打沒把握的仗。”
“謝謝錢董提點,我,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安排。與您肯定是有差距,但官場畢竟不是商場,還是略有不同。”
“有信心是好事!”錢鳴點點頭。
他抿了口茶,繼續道:“盛天集團入駐江南市,也在考慮如何布局。市里肯定會有一些項目,區縣也未嘗不能進入。我們了解的商業狀況,或許也能給你提供一些參考。畢竟,政績之中也是需要gdp數據來支撐。”
錢鳴的話說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確:他可以在關鍵時刻助陳青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