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我知道我自己有多少能力,縣委辦主任我還是能做好的。”
“石易縣你就做得不錯!”
“我還是希望跟在領導身邊工作!”
鄧明似乎沒有在意還敞開的縣長辦公室門,聲音也并沒有壓低。
陳青的眉梢微微一挑,這有破釜沉舟的意思了。
他沒有再去確認鄧明的想法和態度,笑了笑,說道:“縣委辦主任委屈你了。先做好這邊的交接準備吧!”
“好的,領導。我絕不給您拖后腿。”鄧明興奮地說道。
說完,端著陳青的箱子就向前走去。
似乎那前面就是一片光明的大道。
對于鄧明如此真切地表達自己的意愿,陳青一點也不奇怪。
要不是當初張池的推薦,鄧明沒有今天。
要是沒有陳青的重視,鄧明的明天也沒什么未來。
能力不足,把忠誠表現得如此直接,鄧明賭的是他自己的未來。
這樣的人,可用。
正好鄭江和柳艾津給了他配置金禾縣領導班子的權力,他為什么不用這么一個愿意把自己綁在自己身上的人呢!
陳青回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縣長辦公室門口,嘴角輕輕一扯,邁步向前。
前路或許并不光明,但有的人前路卻沒有想象中那么敞亮。
剛到底樓大廳,卻看見韓嘯站在大院的廣場上。
“鄧明,把東西放我車上,你回去上班。”陳青直接說道。
鄧明點點頭,拿著陳青遞過來的鑰匙就走向了陳青的私家車。
陳青看著韓嘯,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韓總,有心了。”
這位消息靈通的商人臉上帶著少見的愧色。
“陳書記,”韓嘯迎上來,語氣低沉,“上車聊兩句?”
陳青點了點頭,坐進了韓嘯的車里。
“對不住,”車門剛剛關上,韓嘯便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歉意,“是我這邊的消息出了岔子,連累你判斷失誤了。”他嘆了口氣,“有些人真的不是個玩意!”
看了看陳青,他搖搖頭,“我也是太小看了這幫人的想法。”
“不是你小看,而是脫節了!”陳青淡淡的說道:“你們家老爺子那個時代不是現在,人心,是最難揣摩的。好好做你的生意吧!”
“我終于明白我們家老爺子為什么不讓我和我爸走官場這條路了。”
“過去的事了,不必再提。”陳青淡淡道。
局勢如此,并非韓嘯一人的錯誤判斷。
自己,又何嘗沒有判斷錯誤呢!
韓嘯看了他一眼,知道陳青并非客套,便轉而說道:“金禾縣那邊,我幫你打聽了一下。情況……不太妙。”
他神色凝重起來,“那個地方,宗族觀念重,本土派系盤根錯節,排外情緒很強。你當心點!”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更重磅的消息:“最麻煩的是,金禾縣與鄰省交界處有片礦區,礦權歸屬一直有爭議,歷史上發生過幾次不大不小的沖突,是個一點就著的‘火山口’。你這次去,說是主政一方,實則是坐上了火藥桶。”
陳青默默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這些信息,與他之前的零星了解和預感基本吻合。金禾,果然是個泥潭。
這些信息,與他之前的零星了解和預感基本吻合。金禾,果然是個泥潭。
“多謝。”陳青只回了兩個字。
這些情報很重要,但路終究要自己走。
“哥,你別這樣!我很難受!”韓嘯似乎對自己之前的錯誤判斷很是失落。
他的重寶押在了陳青身上,結果卻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你難受的不過就是損失一些錢而已!”陳青笑道:“少去玩點,你也比大部分人過得好了!”
“不是玩的問題!”韓嘯嘆了口氣,“王立東之前我從來沒有接觸。京華環境的投資,恐怕我也真的只能拿一份中間人的費用了。”
“在石易縣你還拿得少了嗎?可以了!”陳青提醒道。
“我拿得問心無愧!”韓嘯辯解道:“當然,離不開你的支持。以后,有什么事吱一聲。”
“還需要吱一聲嗎?”陳青盯著韓嘯。
“你就不怕我再次出錯?”
“商業上的事,你還沒出過錯,找找投資的事,我還是非常相信你的!”
“金禾縣不是石易縣,你確定還需要?”韓嘯雙眼露出了疑惑。
他手中掌握的投資資源是什么類型的,他很清楚。
要是沒有足夠的環保處理能力,等于就是一枚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引爆。
陳青笑了笑,“旁邊不是還有個普益市的淇縣嗎!”
“好!”韓嘯大聲說道,“你說的話,我信!”
陳青拍了拍他肩膀,“別信我,信你的鈔票!還有,多和綠地集團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