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轟隆隆!
巨響震得整個議事堂都在劇烈搖晃,窗欞發出“吱呀”的悲鳴,地面更是如同被巨錘敲擊般不斷震顫,眾人站立不穩,紛紛踉蹌著扶住身邊的桌椅才勉強穩住身形。
緊接著,城外傳來此起彼伏的碎石崩裂聲、士兵的驚呼慘叫聲,還有火炮爆裂時沖天而起的轟鳴聲,交織成一片絕望的樂章。
在場所有人都渾身一顫,臉上的斗志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恐與不安,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慌亂。
“怎……怎么回事?這是什么聲音?!”
一名將領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地問道。
“是……是血衣軍的那種古怪兵器!他們竟然還有這種大殺器!”
另一名將領認出了這熟悉的巨響,驚得渾身發抖,“十五萬東胡大軍都沒能讓他們把這種武器用完嗎?這怎么可能!”
“等等!”
突然有一人臉色驟變,似乎想到了什么關鍵問題,失聲說道,“血衣軍此刻出現在內城之外,全力攻打我們,那十五萬東胡大軍呢?
他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血衣軍調轉矛頭,卻不加以阻攔?”
這話一出,議事堂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只是太過驚悚,沒人敢輕易說出口。
東胡大軍恐怕真如那名斥候所說,亦或是如那血衣侯所,已經被血衣軍盡數殺光了!
也只有這樣,血衣軍才能毫無顧忌地調轉槍口,在短短一刻鐘不到的時間里,就集結兵力攻打內城,甚至連休整的時間都不需要。
這群怪物,難道真的不需要休息嗎?
那可是十五萬大軍啊!就算是宰殺十五萬頭豬,也需要耗費不少功夫,他們竟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將其屠戮殆盡,還能立刻投入新的戰斗?
三萬血衣軍對抗十五萬東胡大軍,不僅打贏了,還幾乎沒有損失,甚至有余力立刻攻打固若金湯的內城?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這群怪物難道瘋了嗎?
秦岳腦海中閃過一連串的疑問,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強烈的大禍臨頭之感瞬間將他吞噬。
這支部隊的戰斗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根本無法以常理度之!
就在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手足無措之際,議事堂外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一名渾身是汗的小將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哭腔嘶吼道:“將軍!將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內城的城墻……內城的城墻被血衣軍的炮火轟塌了一個大口子!
他們……他們就要沖進來了!”
“你說什么?!”
秦岳瞬間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來,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城墻都被轟塌了?這不可能!”
內城的城墻有多厚重、多堅固,他比誰都清楚。
那可是用巨大的青石壘砌而成,外面還澆筑了糯米石灰漿,堅硬程度堪比磐石。
就算是用投石機日夜轟擊,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轟塌,怎么可能被血衣軍一下子就轟出缺口?
那又不是紙糊的城墻!
而且,就算城墻塌了,內城之外還有寬闊的護城河阻攔,血衣軍怎么可能這么快就逼近城墻?
他驚疑不定地追問:“這些血衣軍難道會飛不成?護城河呢?他們是怎么越過護城河的?難道是有內鬼把吊橋放下來了?”
“沒有內鬼!吊橋一直是升著的!”
報信小將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急忙解釋道,“是那血衣軍之中有不少精通機關之術的高手,他們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短短片刻功夫就搭建起了幾座浮橋,直接橫跨了護城河!”
秦岳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怒火與絕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他厲聲怒斥道:“都是一群廢物!弓手呢?我們的弓手都在干什么?
怎么能讓他們如此輕易地搭建浮橋,毫無阻攔?”
小將哭得更兇了,聲音哽咽著說道:“不是我們不阻攔啊將軍!
弓手們剛一露頭,就被血衣軍的弓箭手全部射殺了!
他們的箭矢射得又遠又準,力道還極大,箭箭都能穿透鎧甲,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一箭斃命啊!”
“將軍,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啊?血衣軍已經快要沖進城了!”
秦岳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瞬間抽干,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力。
這根本不是人能打的仗!
血衣軍既能轟塌堅固的城墻,又能快速搭建浮橋跨越護城河,弓箭手還能百發百中、遠程壓制,這簡直就是無懈可擊!
再這樣下去,和直接讓他們飛進來沒什么區別了。
這還怎么打?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但秦岳畢竟是鎮守邊境多年的老將,僅僅失神了一瞬間,他就強行從絕望中掙脫出來。
他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朝著外面走去,語氣中帶著最后的掙扎:“撐住!都給我撐住!我親自去城防高處指揮!”
他快步走出議事堂,沿著陡峭的臺階直奔城防高點。
可剛一登上城樓,放眼望去,眼前的景象就讓他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只見內城那原本高大堅固的城墻,此刻已然變得一片狼藉,一段數十丈長的城墻徹底坍塌,磚石飛濺,煙塵彌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無數身穿血色鎧甲的血衣軍士兵,正從那個缺口處源源不斷地沖入城內,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
他們渾身浴血,卻依舊龍精虎猛,眼神中閃爍著嗜戰的紅光,絲毫不見半分疲憊,反倒像是越殺越勇。
他們銳不可當,力大無窮,手中的兵器揮舞起來虎虎生風,隨手一擊,就能輕易擊穿五六名燕軍士兵組成的防線,將他們連人帶鎧甲一同劈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