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泱就這樣,從被邀請的一方成為牽頭的人。
三人坐在亭子里,一時間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
在旁人眼里,頗有種三足鼎立之勢。
“燕瑯和關霓裳怎么會坐在一起,他們練功法練到失心瘋了吧?”
“他們的師傅,兩個三指大人,在鬼面里就是宿敵,這兩個人也是繼承了這方面的衣缽,見面就是你死我活,現在這一幕若是讓那兩位三指大人看見,怕是要氣的升天。”
“升不升天我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溫才是個迷,他身負兩個三指大人才能給出的令牌就算了。”
“看令牌的氣息,竟然還是朱亥大人和那位的……這兩個才是真的關系不和,他們二人能在這種情況下都給出令牌。”
“不是這溫天賦超絕,讓這兩位大人能不計前嫌、壓下他們之間的不和,一同教導,就是這溫手段了得,竟然能在這兩人之間周旋,還不會被兩位大人的博弈波及。”
不論是兩個里面的哪一種,這個溫,都不容小覷。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溫一來,燕瑯和關霓裳就紛紛上前招攬,完全沒了之前的高傲神態,若是能在試煉中拉攏到溫……我可不信,這兩位沒有透漏一點試煉的內容給他們的弟子。”
此話一出。
四周之人看向溫的目光,倏然灼熱起來。
魏泱感受得到他們眼神的變化,也大概猜的出來他們是怎么想的。
知道歸知道,卻讓她有些為難。
原本。
她將兩個令牌都展示出來,就是為了看看這個時候會不會有人故意找麻煩,以此快速篩選需要重點針對的人。
卻不想,在場的人里,對她有警惕,有不喜,有好奇,有試探。
唯獨少了一種——
敵視。
難不成朱亥和指路小鬼在鬼面里,人緣和妖緣這么好?
做夢呢。
“還真是沉得住氣。”
燕瑯:“溫兄說什么?”
關霓裳也看過來。
魏泱搖頭:“我是說,兩位真沉得住氣,試煉就在眼前,還能安下心來,此等心性真是令人佩服,不像我,看似平靜,實則早就心如擂鼓。”
你。
緊張?
心如擂鼓?
關霓裳和燕瑯,看著溫平和到就差遁入空門的眼神,互相對視。
在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么,兩人的臉同時一黑,一起別開臉。
這一幕讓低頭喝茶,用余光觀察他們的魏泱覺得有趣極了。
朱亥和指路小鬼,一妖一域外妖魔,沒有一個‘人’給她有關鬼面內部勢力分布的消息,她只能靠著自己的觀察來確認。
現在看來。
燕瑯和關霓裳這種表現,要說是因為背后之人關系不和所導致,倒不如說——
仿佛從小就不對付的死對頭。
這兩人,怕是在進入鬼面前就互相認識。
這對不拘一格的鬼面來說,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這兩位的姓氏……
關。
燕。
這兩個姓氏在京城里不少見,卻沒有一個世家。
按照魏泱的了解,這兩位也不像是從極北之地來的……雖然這么說有些以偏概全,但極北之地出來的,不論是男是女,行事大多比較‘直接’。
那就是南邊和西邊。
西邊重武,不論是讀書人還是修士,哪怕是普通人,都會從小鍛煉肉身,身材魁梧之人不少,哪怕是世家弟子,也都是勁瘦、有力。
如此一來。
再加上關霓裳修煉的幻術、精神類功法,燕瑯拿著扇子當武器的姿態,以及他們二人對‘讀書人’有相對明顯的好感。
所有的信息在魏泱腦海中迅速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