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面帶不滿,尤其是那個叫李力、一看就脾氣不暴躁的,哪怕被嘲諷也是一不發。
是個有身份的人物啊。
魏泱沒有回答,只問道:“不知兄臺怎么稱呼?”
這人恍然,拍手:“嗨,看我,見到溫兄一時開心,竟忘了介紹自己,溫兄見笑……溫兄喚我燕瑯就好。”
燕瑯。
這名字,可不像是窮苦人家會給自己孩子起的名字。
容易犯到一些世家弟子那點可笑的忌諱。
“燕兄。”魏泱笑著,再次行禮,“既然燕兄邀請,恭敬不如從命——”
話音未落。
一旁。
一身穿水藍綢衣的女子站出,論樣貌算不上出頭,氣質卻是十分特殊,行動間猶如潺潺流水,令人不由對此人心生好感。
識海中。
月王蝶忽然一頓,被墨小巨抓住,卻沒有和平日一樣掙扎,而是望著一個方向,好似看到了什么,渾身散發著‘不開心’的氣息,如同自己的家被臟東西入侵。
墨小巨發現異常,果斷松手。
月王蝶停在半空,翅膀四周逐漸散落出如月光的瑩潤光點,朝著魏泱識海四周飛速探去。
一些光點飛走后,很快返回,重新融入翅膀中。
一些光點卻奇怪地停在空中,時不時動一動,看著仿佛是和什么東西粘在一起一般,沒一會兒,這些光點又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飛了回去,融入翅膀。
肉眼可見的。
月王蝶翅膀亮了一點點。
是真的一點點,幾乎微不可見,卻也是切切實實地發生變化。
墨小巨眨了眨豆豆眼,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完事了的月王蝶,舒服的冰涼感讓他瞇了瞇眼:
“小泱泱,這個女修修煉的功法和精神、神魂有關,這種人擅長的一般是惑術、幻術、音功一類的手段。”
“這些精神力在你的識海久了,會一點點潤物細無聲的影響你,到最后你哪怕知道自己是被功法控制了,在這精神力的作用下,你也不會生出任何想法。”
“她還沒跟你說話,就先用了手段要影響你,不懷好意的修士,哼!”
“不過她修煉的功法實在不怎么樣,用的手段也很粗糙,月王蝶擅長這一類,發現得最快,就算沒有它,這點精神力很快會被熔爐吞噬……不過,就是沒有月王蝶這么迅速和悄無聲息。”
“不過她修煉的功法實在不怎么樣,用的手段也很粗糙,月王蝶擅長這一類,發現得最快,就算沒有它,這點精神力很快會被熔爐吞噬……不過,就是沒有月王蝶這么迅速和悄無聲息。”
墨小巨展現出了自己時有時無的聰慧。
魏泱在識海里飛速摸了一把墨小巨的圓腦袋:“是是是,墨小巨最厲害,咱們墨小巨都會用很多成語了,這月王蝶和熔爐還話都不會說,在他們面前,墨小巨才是最棒的。”
很快將墨小巨釣成翹嘴,開開心心地去玩耍。
魏泱很快發現,藍衣女人一出現,就讓燕瑯起了忌憚,他周身的氣場都有些緊張起來。
“兩位,大家都是來參加試煉的人,這還沒開始就你死我活也沒有必要。”
魏泱笑容不變,甚至更加溫和:“不如這樣,我們三個互相聯盟如何?在力所能及的時候,互幫互助,盡量讓大家都通過試煉,說不定,最后大家都成了朋友呢?”
一番話,聽得四周看熱鬧的人眼角一抽。
‘哪里來的書呆子,讀書讀傻了吧?來這里找朋友來了?’
他們心中腹誹著‘溫’是個蠢的,卻沒有看到在溫開口的剎那,藍衣女子和燕瑯眼底的異色。
‘竟然沒有事。’
燕瑯心中無數想法閃過,最后化為爽朗的笑:“是及,是及,是我想岔了,還是溫兄想得周到,溫兄的想法我自然沒有意見,你說呢?關霓裳?”
關霓裳此刻終于確認,自己徹底失去了剛剛分出去的部分精神力。
修煉以來,這種事不是沒有發生過。
但能做到這點的人或妖獸,不是修為、神魂十分強大,就是有人有寶物護體。
眼前一個其貌不揚的‘讀書人’,竟然也能做到。
“讀書人。”
關霓裳忽然輕笑一聲,“好一個讀書人,我關霓裳自小就欣賞讀書人,溫師兄若是不嫌棄,可否賞臉在亭內一聚,有些書我總是看不懂,恰好溫師兄在,能否為霓裳解惑?”
亭子?
魏泱越過關霓裳,望向身后空空如也的地面。
不等她問。
關霓裳忽然抬手,一道光從袖中飛出,輕盈飛起,落在地上。
一個雕花精致、布置周全的亭子突兀出現。
這倒是讓魏泱想起了鬼族的寒幽前輩。
魏泱一手摸了摸眉心,那里還有寒幽前輩留下的印記,若她一個不小心死翹翹了,哪怕沒有功德在身,也能靠著這個印記轉生鬼族,從頭開始。
一旁。
燕瑯手中不知道何時出現一把扇子,并未打開,只是一手輕敲在掌心:“關霓裳,是我先邀請的溫兄,你中途搶人,置我于何地?”
“……山河乾坤扇,這東西竟然讓你得了去。”關霓裳神色凝重些許,看了眼燕瑯,再看一眼溫,甩袖就要離開。
身后。
魏泱忽然開口,和事佬一樣的很是自然出現了:
“兩位,怎么就又吵起來了,不是說好的一起合作,大家當朋友的嗎?既然是朋友,有什么疑難就要一起解決……燕瑯兄,不如一起?關師妹,不介意吧?”
關霓裳和燕瑯心中同時冒出一個想法:
“這個溫,難不成是真的讀書讀傻了?實力不弱的傻子,若是能忽悠過來,對這次試煉怕是能再多幾分成功率,況且,這種人在隊里,遇到危險也不用害怕被人背后捅刀子。”
關霓裳和燕瑯對視一眼。
兩人臉上同時浮現一抹真心的笑容。
關霓裳:“溫師兄說的是,大家都是朋友,我這里自然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燕瑯——”
看到溫微微蹙眉,關霓裳牙縫里硬是擠出兩個字:“道友。”
燕瑯,道友?
聽到關霓裳這么稱呼自己,燕瑯只覺得背后發毛。
說實話,還有些反胃。
等看到關霓裳同樣發青的面孔,燕瑯的反胃忽然消失,他嘴角微勾,笑容燦爛:
“既然如此,有溫兄牽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關。”
“師。”
“妹。”
關霓裳:“……”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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