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董農戶以為他們會是父子或-->>是叔侄關系。畢竟二者有同樣癡傻的毛病。但令董農戶沒想到的是,青年人說:“我和他沒有關系,只是來幫他還債的……”
火,暖不了破舊的關帝廟,董農戶知曉已經等不來中年人,便和青年人說:“我能拿陽壽和你換?二十年陽壽,我還換400兩銀子。可以嗎?”
話說出了口,董農戶心中擔憂。這來時就想好的說詞,如果是對去年那位中年人說,應該沒有問題。但董農戶覺得這位青年人不一樣。他不是真的癡傻,也不好騙……
果然,青年人沒有答應,他說:“這種買賣,我不做!要不,你還是和我玩一把?”
骰子又擲進了碗中,一一二,最小的點,仿佛在暗示著董農戶,青年人的運氣太差,自己可以贏走他所有的錢。
眼睛從碗中移開,董農戶喝了一口酒,沒有說話。青年人也喝了一口酒,從袖子內掏出了白花花的銀子,問董農戶:“老鄉,賭不賭?”
“不!”
董農戶的聲音,并不響亮,甚至是沙啞。但他的眼神卻堅定著!
“我答應了婆娘,再也不賭了!”
握緊拳頭,董農戶似乎是在對青年人說,但更像是對自己說!
柴火燒的噼里啪啦,青年人望著董農戶,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這一路風雪沒有白趕!你,還有的救……”
說罷,青年人將手伸進長袖內。只見幾張欠條被他掏了出來。
這幾張欠條,正是去年董農戶輸給中年人的。而現在,青年人一把將其燒掉,取了灰燼,讓董農戶喝下……
關帝廟外的雪還在下著,關帝廟內的火卻越燒越旺。董農戶帶來的酒,已經喝完。但青年人的袖口似乎很神奇,能不斷地掏出酒來,取之不盡!
火越燒越旺,雖然柴火好似燒完了。董農戶陪青年人喝著酒。青年人也同董農戶講著故事……
經此一夜,董農戶知曉了自己發白無力,身子越來越虛的原因。原來,那和自己賭了一夜的中年人,是個惡毒之人。
他在遠方城中,大名鼎鼎,被人稱為神醫。無數權貴之人來他府上求藥,更求長命百歲。他的每一藥方,都值黃金千兩,的確為權貴者續了命,卻也害了許多窮苦人……
青年人說,那中年人曾在一處道觀學術。術成后,下山做起了沒有良心的神醫。
他會引誘窮苦人,以銀錢讓其自愿簽字畫押,交出自己的陽壽。
中年人知曉因果報應!故,從不強迫他人。是以銀錢換陽壽,稱之為買賣交易。
那張在董農戶眼中,自己簽字畫押的廢紙,不過是個笑話!但到了中年人手中,卻的的確確是五年陽壽!
此法,雖然違背了良心。但確為董農戶自己甘愿簽下,故,地府認可,不違背法理!即使染了因果,也少之又少!
那中年人,每年都會游走附近鄉鎮。他稱之為收債,其實就是來收陽壽。他收來的陽壽,百兩銀。而轉手賣給權貴,千兩金!
本來,今年中年人應該前來關帝廟,再收走董農戶的陽壽。可是,那中年人運氣不好,碰上了青年人……
青年人說,他乃是一位‘出道仙’,碰見這種心術不正之人,自當送其下黃泉。
可是,中年人得到了該有的報應,去地府找判官領取下十八層地獄的囚衣了。但看著中年人留下,尚沒有用完的陽壽欠條。他卻不知該如何行為……
一把撕掉,雖然省時簡單,卻并不能將陽壽還給他們的主人。挨個尋找,欠條又太多,當真是個麻煩活。
不過,虧得這青年人有著大把的時間,也幸得他能掐會算。拿著欠條挨個找到了原主人,有選擇地將其歸還。
青年人說,這些天一直有個聲音困擾著自己。
“那些人是自愿將壽元賣給我的,我沒有逼過他們!你講我這樣是違背天理。但我托人去地府查過,我沒有犯業障!
你要送我下地府?你說他們是可憐人?我告訴你,他們不值得可憐,這是公平的買賣……”
屬于中年人歇斯底里的聲音,困擾在耳。青年人踏上了幫中年人還債的路,也想知曉,那些不值得救的可憐人,是否真的無藥可救!
一路走來,青年人已經見過了很多人,卻未能還出一張陽壽欠條!
然,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還好有董農戶這樣一個值得救的人存在。
對此,董農戶問,那些不值得救的人,后來怎么樣了?
青年人說,那些無藥可救的人,有屬于他們自己的因果。而屬于他們的陽壽欠條,只能隨風而去,歸于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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