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這個假和尚笑而不語,他抽著煙,問我對高美娜的事情怎么看。
我說我還能怎么看,我對這叫高美娜的女同學是沒有半點的好感。
開什么玩笑,在我們這個年代,大學生同居、墮胎、單這兩點就要被唾沫淹死。你當是21世紀之后的新世界?
這高美娜說自己是出淤泥而不染,我斷她的心是黑漆麻烏的看不見一點紅……
什么鬼東西,講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她問公子哥要了一筆分手費,她自然是拿得起放得下了。她嘴里說出來的話,我不知光頭信了幾分,反正我是半信半疑。
心中鄙夷著那叫高美娜的女同學,我也好奇了起來。要知道,這種被鬼纏上的小事情,光頭自己隨手就給辦了,干嘛要回來找我?
“喂,光頭,那鬼不好解決嗎?”我問著光頭。
“熾嬰煞,你說好不好解決?”光頭瞇眼講著,臉上的表情用語形容不來。
“熾嬰煞”,簡單的三個字,卻瞬間讓我沒了語,明白了光頭回來的原因。
鬼就是人,但因其死因,八字,怨氣,枉死地等多種原因,會在死后成為不同的鬼。
這些鬼,雖然都是鬼,但身上的鬼氣多少都存在著差異。各自成為鬼后,也會像是抽獎一般抽中一些鬼術神通……
在某些道門典籍上,將各種鬼細分成了三十六等,并且按照其特性為其定了名。
比如,在水中淹死者為“淹死鬼”、上吊而死或者被勒死的為“吊死鬼”、餓死的為“餓死鬼”等。
可是,這鬼一旦不叫鬼,而叫什么什么煞,那這玩意就不是尋常人能對付的了。
比如,孕婦懷胎,一尸兩命,若成鬼,就叫子母煞。再比如,一體兩魂的鬼,就叫雙生煞。
這凡是名字里面帶著煞的鬼,基本上就跟“厲鬼”屬于同一個等級。厲害是肯定的,最主要的是,這些鬼兇悍且神通詭秘。
像這熾嬰煞,可以是死在腹中的胎兒,也可以是不足三歲的小娃娃。他們之所以能成為熾嬰煞,第一自然是因為怨氣大,第二就是八字屬火,并且是熾火命。
我看過一冊道門典籍,上面專門有對熾嬰煞的描述。說的是,這熾嬰煞的速度很快,動如閃電。其全身被烈火包裹著,旁物根本就近不得其身。像桃木劍這種專門對付鬼魅的法器,若碰上了熾嬰煞,是奈何不得其半點……
我心里面想著熾嬰煞的事情,也問著光頭:“你能確定是熾嬰煞?”
“呵呵,我跟你說啊,如果只是熾嬰煞,和尚我當時就給解決了。關鍵是,這熾嬰煞是帶著前世記憶投胎的難纏鬼……”
光頭說,一見到高美娜他就察覺到了不對。纏在她身上的鬼氣,不僅厲害,還透露著一股邪勁。
當他聽完了高美娜說的一切后,也是沒有半點的拖沓,立刻帶著高美娜和周老頭走出了夫子廟一條街,找了個沒人的巷子,開始施法引纏著高美娜的熾嬰煞過來。
光頭說,按照道理來講,這熾嬰煞只是個胎盤。即使怨氣大,八字特殊成了熾嬰煞,也不應該有什么心智。作惡應該是被怨煞驅使,對付起來雖然麻煩,可還不至于難住自己。
可是,當熾嬰煞真的過來后,光頭震驚了。
這本應該只是個胎盤的熾嬰煞成了個嬰兒的模樣。有手有腳,還會破口大罵地叫囂。
如果不是光頭跑得快,帶著周老頭和高美娜躲回了“璀譽堂”,當下他們就得嗝屁了……
聽光頭說著,我不禁笑了起來:“呵呵,這開什么玩笑,帶著前世記憶投胎的鬼……光頭,你怕不是將書里面看來的,說給我聽吧……”
“很扯是嗎?”光頭問。
“是!”我點頭。
“就是這么扯!”
光頭說,熾嬰煞雖然懼怕著“璀譽堂”佛像和神位沒敢闖進來,可足足在“璀譽堂”外面罵街了十來分鐘。
而這十來分鐘的咒罵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熾嬰煞憋得久了,需要發泄發泄,將自己的情況和對美娜躲的怨恨全部罵了出來……
比如,這熾嬰煞罵自己等了七十年整才等來一次投胎轉世,就這樣被丟進了下水道。
再比如,他咒罵高美娜這個娼妓休想逃出自己的魔掌。他要慢慢活活地將其折磨死……
四目相對,確認過眼神,我確定光頭沒有在開玩笑,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根煙點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
熾嬰煞,不容易解決得鬼煞。帶著記憶投胎的熾嬰煞,那就不是能不能解決了,而是敢不敢去-->>解決了……
從前,我在許多書籍上看過,的確有人能帶著前世的記憶投胎。可如今真給我們遇上了,還真覺得離奇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