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沉默之中,小巴車不知何時駛入了金陵,張靜靠著窗,望著不斷移動的風景。而我,也是望著車窗,目光卻在張靜的側臉上。
人的思緒總是會逆,你越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什么,偏偏就越會想到什么。這是病,卻無藥石可醫。
張靜,這個很久之前只有過一天記憶的女生,卻會勾勒出另外一個人的臉,多么神情的一件事。
呵呵,這臉,我曾經以為我忘記了,或者說是變得模糊不清了。可是,現在,她又出現了……
嘈雜的鳴笛聲,和越來越慢的車速,是城區的道路在提醒著我,要到站了。
此時,同樣被提醒的人還有張靜。她看向了我,說著終于要到了。我點了點頭,應了聲,是啊。
小巴車停了,張靜背著背包,手里拎著行李箱下了車。我在她的后面,被下了車的她盯得有些發不自然。
“祝不凡,你怎么什么行李都沒帶?”張靜一臉疑惑地問著。
“我們男生跟你們女生不一樣吧。”我想也沒想的回著……
張靜的行李其實不多,所以在我說幫她拎行李箱時,她說不用。
可是,我卻還是拎起了她的行李箱,同她向車站外面走著。
幾分鐘的路程,我走的很快,張靜有些跟不上腳步。她沒有問我怎么走的那么快,只是跟著小跑了起來。
車站外面,寬大的馬路,入春的天風還是很冷。
我停了下來,問著張靜:“你去什么地方?”
她笑著說:“我去玄武區。”
我猶豫了一下說:“市區呀,我們不順路……”
她說:“金陵這么大,不順路很正常。”
我說:“那我幫你攔出租車。”
金陵的出租車,真的很好攔。一伸手,甚至會有幾輛出租車停下來。
同著出租車司機,將行李放進了后備箱,我也和張靜講:“路上小心。”
張靜點了點頭,打開車門,上了車。
只是,司機師傅并沒有將出租車開出去,因為張靜將車窗搖了下來:“祝不凡,你有沒有手機?”
聽著張靜的聲音,我詫異了一下,搖頭講了聲
“沒有……”
見此,張靜似乎想和我說什么,但她臉上的表情又有些猶豫。
我沒有說話,只是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她見著我的模樣,忽然笑了,然后講:
“喂,我有當時我們在采石磯拍的照片,你要不要?”
一句話,讓我心中起了漣漪。我站在原地,望著出租車里的她,不知該怎么回答。
相比較我此刻的啞語,張靜只是從小挎包里拿出了一張紙,寫了些什么后,遞給了我: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你有空可以打給我。”
望著張靜遞來的紙條,我經過了短暫的木訥后,伸手去接,也說了聲好。
出租車終于在我面前行駛了出去,速度越來越快,十字路口的一個轉彎,便再也尋找不到。
“這都入春了,怎么還那么冷……”抖了抖身子,低頭間,我看著手里紙條,沒有多少的猶豫,將紙條攥緊后,丟掉。
從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根煙,點燃后用力地吸了一口,我也走向對面的公交車站。
寫著“愛我金陵”的兩層公交車,我坐在了第二層,看著風景,等待著行駛到江北的學校。
坐在公交車上去看風景,不知道是心情的原因,還是怎么了,居然覺得悲傷。
呵呵,玄武區,怎么會和我不順路了。只是,我不想和某人再有重疊的交集罷了……
午后的陽光,終于打發走了讓人覺得冷的風。
望著熟悉的宿舍樓前,一張發黑的靠椅,一個聲音不大的收音機,一杯泡著濃茶的大茶缸,一位露著笑臉等我散煙的老頭。我的臉上,終于有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