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的時間過的真快,不知不覺中,狐貍臉上出現了疲倦的神態。
也許是知道自己清醒的時間不多了,狐貍忽然對我講道:“小家伙,這件東西你帶回去給宮主大人。告訴他老家人,小貍讓他失望了……”
說話間,狐貍摸了摸手上的一枚戒指。下一刻,如同變魔術一般,一個紅布包裹出現在了她的手里。
望著這個包裹,我瞇起了眼。它包扎得嚴嚴實實,托在狐貍手中似乎分量很重的樣子。
我能夠看出來,這個包裹對狐貍來說應該比較珍貴。因為她的眼神,蘊含著很多種情緒。
狐貍沒有打開包裹,只是遞過來讓我去接。我猶豫了一下,因為這個包裹不是正常的包裹,或者說它只是魂體,沒有實體。
但只是猶豫了一下,我就將包裹接了過來,并問狐貍:“前輩,這是什么東西呀?”
“一個鈴鐺……”狐貍說著,眼中出現回憶之色,也同我道出了往事。
狐貍說,許多年前,‘陰天宮’的老家伙,曾向她托過一次夢。在夢里面,老家伙告訴她長白山脈有一座地洞。這洞內有一坐化之人,現被人打擾。
老家伙讓狐貍前去,將坐化之人掩埋,也將一串鈴鐺帶回‘陰天宮’。
對于這老家伙交代的事情,狐貍自然是一萬個上心。可是她沒有想到,當她趕去的時候,已經來了許多位仙家。
這些仙家,多達十幾位。且均是“狐黃白柳灰”五家仙之一。
但狐貍遠遠觀瞧之下發現,這來的五仙家中并沒有領頭的,更沒有能一招就降住自己的存在。而且這些仙家只守著地洞入口,根本不敢進去,仿佛是在等著自家老祖宗過來一般。
見如此情景,狐貍思索了片刻,便有了決定。她仗著自己的本領,直接沖進了地洞之內,得了鈴鐺,便開始且戰且退。
她不想讓‘陰天宮’的老家伙失望,所以一定要在五家仙中的老祖宗來之前動手。但狐貍顯然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她能對付兩三個,卻根本對付不了那么多的五家仙。
最終,狐貍迫于無奈,將從地洞中搶來的鈴鐺扔了出去,換得了自己的逃生。她聰明的藏起了其中一個鈴鐺,卻也發現身后還有人在追……
說到了這里,狐貍便不再向下去說了。她并不是不愿意去提起后面的事情,而是她已經沒有了氣力,困倦了。
而我雖然很好奇后來的事情,但還是沒有繼續去問。只是看著紅布包裹,手中掂量了一下,沒有想象中的重,卻明白著它的分量。
一個能讓東北五家仙去爭奪的東西,其分量代表著什么,不而喻。
望著狐貍,望著這個肯將如此重要之物交給我的狐貍。我似乎應該講一些話,或保證一定會送到‘陰天宮’,或者其他什么。但到了最后,我只是好奇地講:“用這么大的包裹裝,鈴鐺豈不是很大?”
見我一臉的好奇樣子,狐貍笑著講:“不是鈴鐺的緣故,而是鎮壓著它的東西太大而已……”
狐貍說,這鈴鐺雖然只剩下了魂體,但也太過的重要。有許多人都在惦記著,所以必須要用此盒來鎮壓,來封印。如果將它拿出來,會惹禍水,引來麻煩……
抱著包裹,我當聽故事一樣,認真且好奇地聽著。可聽了沒幾句,狐貍的聲音就變得微不可察,她的腦袋,也在不知不覺中低了下去。
‘小佛寺’真的很安靜,我望著坐在我面前,低著頭熟睡了的狐貍,我很想去喊醒她。我還有好多話想同她去說,雖然也沒什么可說的,卻不愿意就此再見。因為我覺得她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因為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和感覺。
灰爺,那個還在沉睡的大耗子精。是啊,我想灰爺了,好久沒有聽見他的聲音,好久沒被他說教了,也好久沒被他打了。
灰爺同狐貍一樣,也是熟睡了,也是不能去跟我說話了,也是見面一次后,不知下一次見要等多久了……
“后生,你去‘陰天宮’求的是什么?”
在我默默看著狐貍想著灰爺的時候,她突然地抬起了頭。只是,溫柔的女聲不見了,換成了男人的聲音。是厲鬼,是同狐貍魂魄相融的厲鬼。
此刻,我的臉上出現了些許的失落。厲鬼則一臉平靜地望著我,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我知道,狐貍在沉睡的時候能聽見外面的聲音,那厲鬼也同樣可以聽見……
“袖里乾坤……”我回答了厲鬼的問題,也挪動著屁股下面的石頭,不想同厲鬼保持如此近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