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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仁站起身,臉上沒什么表情,“把尸體拖到遠處埋了,處理掉血跡。檢查我們自己的傷亡。”
“是。”陳平領命。
此役,駝隊一方無人死亡。
一名不良人被彎刀劃傷了手臂,傷口不深。
兩名伙計在混戰中扭傷了腳踝,比起全滅的襲擊者,堪稱完勝。
“他們不是為劫財。”老胡看著被拖走的尸體,臉色發白,“是沖著滅口來的……
先生,咱們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得了的人了?”
“從我們踏入大食國境,或者說,從更早開始,就已經在別人棋盤上了。”
袁天罡捻著胡須,“獨狼谷是試探,這次是截殺。
下次……恐怕就是大軍圍剿了。”
馮仁展開地圖,手指在代表塔姆沙赫的小點上劃過,向西移動:
“原計劃是繼續向西,經內沙布爾邊緣前往巴格達。
但敵人既然能在此設伏,前方路徑恐怕更不安全。”
他指尖一頓,落在一片標識著丘陵和稀疏河流的區域:
“改道,先向西南,繞開主商路和城鎮,走部落游牧區。
雖然更難走,但耳目也少。”
“西南……”老胡湊近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那邊是‘黑羊’與‘白羊’部落的傳統牧場。
近年來為爭水草打得不可開交,亂得很。
而且再往南,就接近大食與叛軍實際控制區的交界了,流寇、潰兵橫行。”
“正因亂,才可能有一線空隙。”馮仁收起地圖,“抓緊時間。”
駝隊再次動了起來,效率極高。
兩刻鐘后。
一切收拾妥當,趁著天色尚未全黑,迅速離開了死氣沉沉的塔姆沙赫綠洲,折向西南方的荒蕪丘陵。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駝隊沒有點火把,在起伏的丘陵間沉默穿行。
駱駝的蹄子包了厚布,鈴鐺也被取下,最大限度地減少聲響。
馮玥裹緊斗篷,抵御著夜間的寒風。
“睡不著?”馮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馮玥低聲道,“爹,我們……真的能走到羅馬嗎?”
“路在腳下。”馮仁望著前方黑暗的輪廓,“有沒有路,走過了才知道。”
他頓了頓:“怕了?”
馮玥沉默片刻,搖搖頭:“不是怕……是覺得,自己太沒用。
白天那種時候,我只能看著,什么忙也幫不上。”
“你才剛開始學。”馮仁語氣平和,“陳平他們也是從新兵蛋子一刀一槍練出來的。
急不得。眼下,你學好語,記住走過的路,觀察遇到的人和事,就是最大的幫忙。”
“觀察……”馮玥若有所思,“爹,那個潰兵,還有獨狼谷的馬賊。
他們用的兵器、戰術,好像不太一樣?”
馮仁眼中閃過一絲贊許:“看出來了?
獨狼谷的人,招式更野,配合一般。
但個人悍勇,像是馬匪出身,但裝備精良,有幕后支持。
今天的‘潰兵’,行止間有軍伍痕跡,配合也好得多,更像是……受過訓練的雇傭兵。
而且目標明確,就是沖著我們來的。”
“不是同一伙人?”
“未必是,但可能有聯系。”馮仁道。
“會是誰?”
“不好說。”馮仁搖頭,“但不重要,記住,西域乃至更西,從來不是鐵板一塊。”
后半夜,駝隊在一處背風的干溝里短暫休息。
陳平安排了哨位,眾人抓緊時間喝口水,啃點干糧。
馮玥靠著父親的行李,終于有了一絲倦意。
朦朧間,她似乎聽到極遠處傳來隱約的如同悶雷般的聲響。
但仔細去聽,又只有風聲。
“是馬蹄聲。”袁天罡不知何時坐到了近處,耳朵卻微微動著。
“很多馬,從東南方向來,距離……十里左右。速度不快,像是在搜索。”
所有人都警覺起來。
馮仁凝神傾聽片刻,眉頭微蹙:“不是沖著我們來的。隊形松散,偶爾有呼喝聲,像是……在追趕什么,或者,潰散?”
“潰兵?”老胡緊張道,“真潰兵?”
“去看看。”馮仁對陳平示意。
陳平點頭,帶了兩人,如同貍貓般悄無聲息地滑出干溝,消失在丘陵陰影中。
約莫兩刻鐘后,他們返回,臉色凝重。
“大帥,約兩百騎,看裝束是大食官軍,但旗號雜亂,許多人帶傷,確實是在潰逃。
他們后面……有追兵,人數更多,打著綠色旗幟,應是叛軍‘呼羅珊之劍’。”陳平低聲稟報。
“距離?”
“潰兵離我們約五里,正朝西北方向去。
追兵在其后三里,咬得很緊。
按路線,可能會從我們東側兩三里外經過。”
眾人松了口氣,不是沖著他們來的就好。但卷入兩軍交戰區域,同樣危險。
“等他們過去。”馮仁下令,“隱蔽好,不要發出任何光亮聲響。”
駝隊全員壓低身形,隱藏在干溝底部和巖石后。駱駝被安撫著臥倒。
悶雷般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倉皇的呼喊、馬匹的嘶鳴、還有零星的兵器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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