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毒是真狠毒,不過這也不算什么吧,你們就沒聽說過早些曹操屠徐州?”
“嗨!那不是曹操他爹讓徐州人弄死了嗎?這回不一樣.”
“能有什么不一樣的,曹操都明說了龐統用計瞞過了所有人,差點害死了八十三萬大軍,你說說,讓你當曹孟德,你是能饒的了龐統,還是能饒得了龐家?”
“行行行,你說你有理!不過你知道那鳳雛龐統,用的是什么計策瞞過曹營所有人嗎?”
“你知道?”
“這個計策……咳!都聽好了,叫鐵索連環!”
……
市井小民,販夫走卒,耕種的農人實際上對孫劉聯盟和孫權的戰事不太感興趣。
在他們看來,這與他們并沒有太大的干系。
孫劉聯盟贏了,可能就能安穩一些。
曹孟德踏平了江東,底層百姓說不定就要迎來輕徭薄賦,也不用老是被抓壯丁打仗去。
反正再怎么打,天還是這片天,天子不還在嗎?
天子還在,大家就都還是大漢子民。
咸吃蘿卜淡操心,管他呢,打贏了也不分我們這些屁民一個大子兒。
而與底層看熱鬧心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各大士族,他們大多數人都是恨不得早日投誠,繼續過自己的安生日子。
荊州四大家族的龐家已經被屠戮一空,曹老板還發布了法令,這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江東的各大家族,實在是不敢再繼續跟著孫權浪了,與其更進一步去享受榮華富貴缺要承擔身死族滅的嚴重后果,他們更愿意退一步.
繼續當自己的土財主,就躲在江東過日子,欺男霸女他不香嗎?
然而江東的頂層,江東之主孫權統領江東所有兵馬的周瑜,還有負責江東總規劃的魯肅,這三個人都是鐵桿主戰派。
張昭帶著人已經去孫權那里好幾次,剛開始還見一見,后來就根本連見都不給見了。
一邊是曹操的恐嚇,一邊是孫權的油鹽不進,江東四大家族被夾在中間,心憂如焚,惶惶不可終日。
在求見孫權而不得后,張昭,張,朱然,陸遜并未直接回府。
而是踏進了江東最繁華的一處酒肆,四人踏入這間酒肆的一瞬間,酒肆老板很自覺的直接清場。
江東四大家族的影響力在江東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昔年秦始帝滅楚之時,楚人,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是三戶,分別屈景昭三家,然而就是這三家的土地和人口占據了楚國的大部分。
就連軍政權力屈景昭三家也瓜分了泰半之多。
如今的江東四大家族,雖然沒有達到當年的屈景昭三家,但在江東也是重若泰山的存在。
張昭,張,朱然,陸遜四人入內,剛一落座,酒菜都還未端上來,陸遜就神情凝重道:“我陸遜,也愿率兵與曹孟德決戰大江之上,哪怕輸了也能名流干古!”
“只是此事牽扯到家族,便容不得快意恩仇了,曹操誅殺龐氏,我陸家族人已經到了惶惶不可終日的地步.”
“唉!若是龐統那一出鐵索連環的計策成功也就罷了,萬萬沒想到,瞞過了所有人,獨獨沒有瞞過曹孟德!”
“計策不成他龐家被誅連也就罷了,還牽連上吾等,真是如何是好啊!”
陸遜把滿心愁苦一股腦全倒出來了,現在各大家族的面臨的情況都差不太多,曹老板的告令面對的是他們江東四大家族,所以相互之間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現在的江東四大家族,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這跟繩子一邊被曹操扯著,一邊被孫權拽著,兩遍只要有一方惱了立馬全都遭殃。
“曹孟德給出的期限,尚有三個月,我所擔憂的不在三個月之后,而在眼下。
“不在大江以北,而在大江以南……”朱然開口了。
“你的意思是?”張似有意會。
朱然嘆道:“吾等如此驚慌,族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還不是因為曹孟德屠了龐家?”
“有道是畏威而不懷德,吾等屢次三番削尖了腦袋去勸說主公投降,若是主公有學有樣,在吾等之中挑選一家殺雞做猴……”
“不可能!!”張昭直接站了起來,“孫權不比曹操!”
“孫權為江東之主,周瑜為江東大都督,魯肅為江東大軍師,此三人看似英明神武,能征善戰,雄才偉略..可若是沒了吾等,他們便是被釜底抽薪,便是無根浮萍!”
這也是張昭有膽子一次次帶著人去找孫權叫嚷著要投降的底氣之所在。
張搖了搖頭:“可若是主公真被我等惹惱了,反正都是死,索性直接拉上吾等墊背,那可如何是好?”
此一出,場中人面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