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的投影穿過電梯門,幾秒鐘后返回:“上面的軌道被落石堵住了。我們得爬出去。”
陳默用未受傷的右手撬開電梯頂部的逃生門,先爬上去,然后幫助林淺。當他們終于站在電梯頂部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正處于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中,上方是數百米高的巖頂,而下方則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這里是以前的礦坑,被改造成了基地的一部分,”蘇璃的投影指向一側巖壁,“那里有應急梯,但距離我們大約有十米。”
十米的距離,在平地上不算什么,但在懸空的狹窄電梯頂上,下方是深淵,這幾乎是不可能跨越的距離。
“我過不去,”林誠實地承認,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我有恐高癥。”
陳默評估著情況:“我可以嘗試跳過去,然后找東西搭橋……”
“沒有時間了,”蘇璃打斷他,“自毀程序還剩不到五分鐘。”
就在這時,整個空間開始劇烈震動,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上方巖頂開始掉落巨大的石塊,有一塊直接砸穿了他們旁邊的電梯通道,墜入下方的黑暗,久久沒有回音。
“完了,”林淺絕望地閉上眼睛,“我們逃不出去了。”
就在這絕境中,蘇璃的投影突然閃爍起強烈的藍光。“還有一個辦法,”她的聲音異常平靜,“我可以短暫實體化我的機械臂,送你們過去。”
“但那會消耗你多少能量?”陳默敏銳地問道。
蘇璃沉默了一瞬:“足夠完成這件事。”
林淺猛地搖頭:“不!那樣你會……”
“林淺,聽我說,”蘇璃的投影飄到她面前,虛擬的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雖然沒有任何觸感,“雙生花從來不是指我們兩個人,而是指我們之間的連接。只要你還記得我,只要我們的信念還在,我就永遠不會真正消失。”
林淺的淚水再次涌出:“可是……”
“沒有時間爭論了,”蘇璃的投影后退一步,開始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告訴那個世界的我,我很抱歉,沒能和她一起看櫻花盛開。”
隨著她的話語,一條閃著藍光的機械臂憑空出現,那是蘇璃的機械臂,如今以純能量的形式存在。它輕輕托起林淺和陳默,將他們送往對面的應急梯。
在離開電梯頂的最后一刻,林淺回頭望去,只見蘇璃的投影越來越淡,卻依然對她微笑著。
“記住,林淺,血月之夜,當雙生花同時綻放,真相將會揭曉……”
這是林淺聽到蘇璃說的最后一句話。下一刻,她和陳默安全落在了應急梯上,而蘇璃的投影和那條能量機械臂,如同熄滅的火焰,消失在了黑暗中。
幾乎同時,下方的基地發生了最后一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爆炸。火光照亮了整個空洞,應急梯在沖擊波中劇烈搖晃。
陳默拉起尚未從悲痛中回過神的林淺:“走!必須繼續走!”
他們沿著應急梯拼命向上爬,身后的爆炸聲不絕于耳。不知爬了多久,當林淺感覺自己的肺部快要炸開時,一扇門出現在他們上方。
陳默撞開那扇門,刺眼的陽光瞬間涌了進來――他們已經回到了地面。
林淺跪倒在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淚水卻止不住地流下。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圣櫻學院后山的一處隱蔽出口,遠處的學院建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陳默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救了我們。”
林淺抬起頭,眼中混合著悲痛和堅定:“她還沒有死。我能感覺到,蘇璃還在某個地方,以某種形式存在著。”
她從口袋中掏出那枚蛇紋櫻花發卡――不知何時,它又回到了她手中。在陽光下,發卡邊緣閃爍著微弱的藍光,如同呼吸般明滅。
陳默凝視著那點藍光,若有所思:“或許,這就是她存在過的證明。”
林淺緊緊握住發卡,站起身,望向遠處的圣櫻學院:“我們會找到她的,無論她在哪里。而且,我們必須阻止蘇璃父親的計劃。”
就在她說話的同時,發卡上的藍光突然強烈閃爍了三下,如同某種回應。
林淺和陳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與希望。
蘇璃確實還在,而他們的戰斗,還遠未結束。
遠處的鐘樓上,時鐘指向早晨七點整。新的一天已經開始,而隱藏在光明下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