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身上披著的是做工極好的藍緞繡花披襖,長的都快道地上了。
“這又是哪里來的東西?”
“王府的府庫。”
德管家很識趣,送了兩箱衣服來,還有首飾,告誡他不能一次性拿出來,薇薇不高興或者平常送驚喜的時候用。
見著金薇薇翹起的嘴角,季景之心里極其愉悅。
還好聽了德管家的話。
“你家庫房里還有女子的衣物?”
金薇薇眼眸微瞇,危險的像只炸毛的野貓。
“禮尚往來之物。”
給金薇薇系帶子的手停頓了一瞬,掩去眼底的不自然,這些,都是母親留下給兒媳的。
金薇薇懷疑的哦了聲,突的握住季景之系帶子的手,墊腳湊近他,道:“京城都是王公貴族吧,誰家送禮會送衣服啊?”
這種除非是皇家御賜,可這披襖,布料上乘,卻不是最好的,繡花也沒有帶著皇家的貴氣,一看就定做出來的,說是送的,扯呢?
誰知某人突然攔腰摟住她,揶揄的勾起一抹笑:“這是母親給兒媳的。”
聞,金薇薇找茬的神色呆滯一瞬,接著便是通紅,在季景之揶揄的眼神里投進某人的胸膛。
“當年,父親征戰,母親去尋,臨走之前,留下了我許多衣服,還有給未來兒媳的。”
難得的長句,卻透露出許多信息,金薇薇抬頭,便瞧見季景之神色里帶著黯然和恨意。
母親是聽到父親征戰受傷危急的消息,才去的,可卻在回來的路上病死了,這消息是父親告訴他的,可他不信,母親的身體一向很好。
金薇薇有些難過,只得抱緊季景之,一個母親,一邊是丈夫,一邊是兒子,多難的抉擇。
她想,當初這個母親離開兒子的時候,一定做了很多事,說了很多話。
可……她怎么覺得攝政王妃好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似的?
……
下了朝,皇帝主動與季常淮結伴,季常淮也沒有拒絕,背著手悠哉悠哉的樣子,一點兒也不著急。
沈澈奉命跟隨,將皇帝的急躁與攝政王的算計看在眼里。
半晌,搖搖頭,恐怕攝政王早已有了對付的辦法,也不知皇帝會怎么應對。
眼看到了攝政王的大門,遠遠的,皇帝便瞧見大門處的德管家。
“皇叔身邊的人不曾少,倒是朕身邊,什么人都沒有了。”
說著,有些感傷,季常淮的臉色卻冷了下來,誰說的他身邊的人沒少,他的雅兒……便是太后的杰作!
“皇上身邊還有太后娘娘,哪像我,孤家寡人,這景之再成了婚,我就真的一個人了。”
心底有些泛酸,他不管,他晚上一定要給那個臭小子遞消息,他要看兒媳,要抱孫子。
皇帝扯扯嘴角,沒再說什么,腳下的步伐卻快如生風,隱隱的,與季常淮拉開了距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