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朝堂,風波詭異的滿朝文武呼吸都不敢呼多。
只瞧皇帝笑呵呵的看著季常淮:“皇叔,那么久景兄的傷都沒有好,不如朕下了朝去瞧瞧,看看是什么庸醫,現在都沒有把景兄治好。”
季常淮有些懶散的眼皮挑開了些,入眼是皇帝新做的明黃龍袍,這話,小皇帝想說很久了吧。
景之這傷養了快有三個月了,再不好就是有問題了,可是那小子絲毫沒有想回來的跡象,他回去就讓兒子把兒媳帶回來給他打個電話看看,饒是他老子再強悍,也不能公然瞧不起皇帝不是。
“還是不勞煩陛下了,景之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不過是這小子偷懶,不想來朝堂做事罷了,皇叔回去就說說他。”
皇帝抽抽嘴角,眼底有些泛冷,季景之要是真不管朝堂上的事情,那他就燒高香拜佛了!
“皇叔說的什么話,我們乃是一家人,再說景兄傷了那么久朕都沒看看,心里過不去,朕已經讓皇后備了厚禮,要去瞧呢。”
坐在皇帝下首不起眼角落里的沈澈手快的記錄著兩人的對話,偷摸抬頭看了眼季常淮,又瞧上首的皇帝。
這皇帝……怕是不是攝政王的對手。
半年前的事情他聽說過,是皇帝心急了,竟然在季景之出巡的時候刺殺,若是季景之出了事,就好說了,影響下收拾攝政王只是時間的問題。
偏偏皇帝手底下的人廢物,沒把事情辦好,否則,怎么會是如今的境地。
手下的筆遲疑了些許,今日是他第一次做執筆,他是魏家推出來的人,魏家的意思,就是要他幫助皇帝,可昨晚攝政王找了他,話里話外的,總是藏著利益。
嘴角輕勾,他沈澈,是那么容易任人擺布的嗎?
季常淮上揚的嘴角落下來,垂眸掩去一絲不耐,這小皇帝又想作妖了。
“也好,景之也說許久不見皇上,有些想念呢。”
去吧,去了這回,他看小皇帝還敢不敢去第二回。
皇帝點頭,而季常淮亦露出一個笑容后,眾臣松了口氣,也有那聰明的,看出點端倪。
在季景之養傷的這段日子里,攝政王拒絕見客,要說里面沒有什么東西,朝堂上的這些老東西是不會信的。
……
金薇薇在季景之的陪伴下去了官府,讓金薇薇感到奇怪的是,她的營業憑證竟然很快就下來了,她還讓景之幫忙看了,也沒有什么問題。
“奇了怪了,什么時候,官府怎么那么好說話了,總不能是因為你的原因吧。”
季景之亦是面露疑惑,將憑證遞給金薇薇,道:“等著。”
等啥?
瞧季景之微沉的臉色,金薇薇反應過來,是等著公孫敏之出招?
莫名的,這心里有些忐忑,跟官府斗,這有點懸啊。
其實,她就是想好好過日子而已,哪兒來那么多糟心事。
天邊開始下起稀落的小雪,落到灰褐色的地磚上化為水漬,蔚藍的顏色開始變的烏蒙蒙的,近在咫尺的黑氣壓壓的金薇薇有些壓抑。
不一會兒,就下起了小雨,把原先的小雪給帶沒了。
一絲冰涼鉆入金薇薇的脖頸,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接著,便是滿身的濕冷。
臨海的城市冷起來果然是要命的。
期待的溫暖意料之中的來臨,金薇薇抬頭,只能瞧見季景之刀刻的下顎,不由感嘆男人就是好,二十了都不停止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