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奎和成胡都是五十多歲的年紀,比成遠的父親成風還要大上將近十歲。
成遠坐在老太爺的身邊,瞪著跪在大堂中央的王木。
“遠公子,那王木說的可是真的?你當真為了一個娼婦把長寧街成家酒樓三個月來的盈利給揮霍了?而且還將之抵押?”問話的乃是成奎。
他這個人別看只是旁支的族長,但是眼睛里最是揉不得沙子,更關鍵的是這成家的產業,嫡支和旁支都有份,旁支祖祖輩輩也投入了資金經營。
狠狠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成遠不吭一聲,一張胖臉上滿滿都是倨傲:“一個旁支的,有什么資格質問我?”
“你這是什么態度?!”成奎瞪起了眼睛,放在椅背上的手倏然握緊,他平日最痛恨別人拿旁支這兩字說事。
成胡也是旁支,免不了要說上幾句:“遠公子這話可不對,這成家產業怎么說也有我們旁支的一部分,我們怎么就不能過問?”
成遠吊起來了眉毛,肥臉上顯出了兇狠,毫不客氣的嗆聲:“你們的一部分?笑話,我成家的產業自然都是我們嫡系的,每年給你們分一些紅利,都是大度了。”
這話簡直是拔龍的逆鱗,成奎氣的直抖。
成胡老好人的形象也差點崩潰了。
老太爺深知成奎的性子,唯恐他要責罰成遠,及時的拿拐杖重重的敲擊到地板上:“都給老夫閉嘴吧,多大點事鬧成這個樣子。”
多大點事?
成奎這個暴脾氣再也忍不住:“大哥,話可不是這么說的,咱們成家雖然有嫡系旁支,但近百年來從來都是休戚與共,無論大小事一向是商議著來,再說了,這件事小嗎?私自揮霍抵押酒樓,根本就沒有將家族和長輩放在眼里,這是當成家的產業是他成遠一個人的嗎?”
“對呀,大哥,這要是成家的子弟們都像遠公子這般,那家族中的產業豈不是早就敗光了?”成胡給成奎助威,語氣和神情都好聲好氣的,看著像個老好人一般。
這兩個老不死的!
成遠暗自咬牙,遲早有一天他接手成家之后,定然會把兩個旁支都趕出去。
雖然是旁支,但都是旁支的族長,說話自然是有分量的。這件事又是成遠的錯,老太爺就是有意偏袒成遠,卻也不能毫無顧忌的來,只能和稀泥:“成遠不過是小孩子心性而已,你們也想的也太多了。”
但是成奎和成胡都是滿臉的不認同,成遠犯了錯也就罷了,原本看在老太爺的面子上,他們退讓一些也無妨,可是這個成遠實在是太狂妄了,若不讓他受罰,他們兩個咽不下這口氣。
無論如何都是要讓這個小子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老太爺人精一般的,怎么會看不出成奎和成胡的心思。
于是老太爺看向自己唯一的兒子成風:“風兒,這件事你怎么看?”
如果真是按照成風的心思,他是一定會懲罰成遠的,從他教育出的成玉就可以看出來,他這個人走的一向是正統的士大夫的品性和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