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蘇煙煙,是在倉庫后的空地上――對方正蹲在地上給夜包扎手臂,指尖的血珠明明能凝成鋒利的冰刃,卻笨手笨腳地總把紗布碰歪,白皙的臉頰憋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
陳思琪抱著鐵皮藥箱走過去,故意把箱子“哐當”一聲放在地上,挑眉“嘖”了一聲:“血族的血控力不是能凝冰嗎?連塊紗布都捏不穩,用點力能死?”
蘇煙煙猛地抬頭,眼里還帶著沒散去的慌張,像只被驚飛的鹿,纖長的睫毛上沾著點灰塵。
夜卻突然開口,聲音淡得像山澗的泉水:“她剛覺醒。”
說著就把浸了藥水的藥棉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我自己來。”
他的手腕上纏著圈被血浸透的布條,解開時能看見深可見骨的傷口,是被血契的銀鏈勒出來的,邊緣泛著難看的青黑色。
陳思琪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假裝整理藥箱,眼角的余光卻盯著夜給傷口涂藥水的手――
那雙手握刀時穩得能劈斷飄落的發絲,此刻捏著棉簽卻輕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寶,指尖泛著用力過度的薄紅。
她趁兩人沒注意,飛快掏出記事本,筆尖在紙上劃過:“夜,銀刃使用者,外冷內熱(?),對少主忠誠得像塊石頭。”
末尾那個問號被她用墨筆涂了又畫,最終還是留下個淺淺的印子,像顆沒說出口的心跳,藏在字里行間。_c